去年的時候,我侄子,你那個明哥在林上栽了十幾棵小松樹。不光好看,也能遮蔭啊,都是好心,多好的事啊,是吧?”他余怒未消,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我點頭答應著,確實墳地種松柏,萬年長青,意為萬年長存。
“但是前幾天,讓你們村山上那個石料廠的石匠,把小樹給砍去作錘把了,你說氣人吧?”說到這事,剛有點消了的氣,這又上火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來,大叔,你先喝水,消消氣。。。”說著話,我又給他續上茶。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我只能在一旁勸著,他氣性還大,一時半會還勸不下來。我嘆了口氣,說道“這么著吧,大叔,我跟那廠長是同輩,他喊我聲二哥,我把他叫過來,說句公道話。”
他看了看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于是我把電話把那廠長叫到家里來了。
“二哥!”他一進門就喊了一聲,走到門口,看見屋里坐著的士環大叔,心里便知道了叫他過來的原因了,然后笑了笑“二哥,你看這事咋還驚動你了?”
“嗯,兄弟啊,先坐下喝水。”畢竟來者是客,我又是作為一個和事老的角色,所以兩邊都要穩住。
他們兩個分兩邊坐下,都還看對方不順眼,都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扭過頭去了。
為了緩解氣氛,我必須先批評一下本家的兄弟“兄弟,這件事我已經聽大叔說了。你做的不大地道啊!”
“不是,二哥。你得聽我說說,”他有些著急的說著。
“嗯,也是,你說說怎么回事吧。”我點頭示意。
“是我那個石匠砍了他幾棵樹苗,別說捉賊那臟了。我也沒狡辯,我還把那石匠訓了一頓呢。可是這位。”他指了指上首坐著的大叔。
“我怎么了我?”士環大叔依然是得理不饒人的說道。
“在二哥這里,我跟著二哥喊你聲大叔。你自己說說,你去了我家,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把我一頓罵,我能怎么著?我還能讓他們把錘把再給你插回去啊?我都不認識你。”他也是有些叫屈。
“你。。。”大叔又不干了。
我趕緊制止了他們的爭論,“我聽明白了,你們倆都先別動氣。這事呢,兄弟你理虧。”說著我看了看下首坐的小廠長,他也沒有反駁,于是我接著說道“但是呢,大叔你也不能得理不饒人。”我又看了看上首坐著的大叔。“幾棵小樹苗,至于兩邊鬧得面紅耳赤的嗎?他也教訓了他的工人了,現在也知道那是你們家的林地了,今天在我這里,你們算是認識了。這樣,你們兩個呢,互相都退一步。”
他們都看著我,等著我說出具體的辦法。我看著大叔“你那幾棵樹苗,折算一下,看看多少錢,讓他賠給你。”
“嗯”小廠長答應著,“你算算吧。”
“幾棵小樹苗能值多少錢?再說我也不在乎那幾個錢啊,這不是錢的事。”大叔卻不干,確實他們家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