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良久,石柏還是讓系統把那份總結報告標記存檔,然后默默揭過此事,暫按不提。
關于玩家之間后續的發展,石柏沒有再去過多關注。
她向來堅奉“能夠將自身潛能開發致最大值的,只有人本身”這一信條。
因此,石柏可以給玩家相對充足的時間來完成過度,但也絕不會留下一群只會規行矩步跟著任務走的‘老實人’。
新老玩家們不知達成了什么協議。
次日清晨,便早早的自發組團前往任務大廳。
他們不厭其煩地同吳方討價還價,要求面見石柏。
吳方謹慎慣了,自然不敢擅自放他們到石柏跟前造次。
他讓玩家們先在任務大廳里稍等片刻,自行去了執事堂。
在得到首肯后,方才回到任務大廳將石柏提到的幾人帶去執事堂。
秒司機是個話癆,自昨晚認識了村口尬舞這位沒事也要叨兩句的小伙伴后,嘴上更是停不下來。
大概是從未見過如此話多的修士,吳方好幾次沒忍住,頻頻回頭看向二人。
好在兩座大殿之間相隔不遠,將人帶到后,他便頭也不回的撒腿跑了。
看著吳方倉皇而去的背影,郎喝藥不厚道的笑了,“你倆可真行。”
能把NPC念煩的人,縱觀游戲史上也找不出一兩個。
偏偏還叫他們倆湊到一起去了。
秒司機得瑟道:“那是。”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執事堂。
不過見到石柏的時候,眾人就不敢亂來了。
畢竟據三個老玩家所述,上面坐著的那個人,是目前已知等級最高的NPC。
作為一款內測游戲。
這類型的主線NPC往往不單純只是個NPC——誰也不敢保證她不茍言笑的背后,真正坐著的是不是某個游戲策劃,又或者是數據監測的管理員。
新玩家們老老實實的跟著咔嚓一刀他們拱手走了一遍流程。
玉石臺階上首,石柏漫不經心地握著一卷不知從哪順來的黃皮書,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問他們道:“找我何事。”
“在下……”
石柏不咸不淡地打斷咔嚓一刀沒說完的話,道:“你既已習得我無名宗課經,便當以弟子居之。”說著,聲音忽而沉了下來,“莫不是看不上我無名宗。”
咔嚓一刀正色道:“自然不是。”
石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打算為難他,“繼續說吧。”
原本的一番腹稿被猝不及防地拍了個煙消云散,咔嚓一刀一時間忘了從何說起,便將手里的一疊紙直接呈給她。
石柏看向安靜如雞地眾人,揚了揚手中的紙張,道:“你們幾人皆是為此事而來?”
玩家不迭點頭。
昨天夜里,眾人聚在一處秉燭夜談了一晚上,最后一致得出的結論是——掉落隱藏獎勵的關鍵線索,極有可能就在那兩句詩上。
秉持著撐死不做餓死鬼的準則,玩家們決定集群眾的力量遍地開花,逐個擊破。
于是,便有了石柏手上的‘計劃書’。
他們洋洋灑灑的寫了十多篇。大到宗門發展,小到衣食住行,事無巨細,條理清晰,但同時,也十分的大膽。
玩家們腦洞大開,甚至在最后一頁誠懇的建議道——無名宗實在是太大啦,空房間那么多,不如多開放幾個名額?
如果能以邀請形式分放名額,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這要是在之前的兩個位面,石柏一定想都不想的把這些人叉出去。
玩家們被她不時掃過來視線盯得站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