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祥話音方落,被一雙手用力推開。
他往后趔趄幾步,若不是推她的力道不大,恐怕他定是要撞到身后的飯桌。
楚錦兒不善地瞪著他,“你不是好人,離遠點。”
雖然她聽不懂這人的話,不過楚錦兒明顯覺出徐琛心情不好,徐琛是好人,那對方就是壞人。
美人便是怒目橫視,那也是惹人心醉的。
鐘祥心顫了顫,他放柔了聲調,說:“這位姑娘,你恐是對他有誤解,他不過是長了一張出色的臉,旁的卻是一言難盡的,他自認學問好,從不將旁人放在眼里,是個十足的偽君子,如今他又一次落榜,這輩子恐是無緣走仕途,姑娘若是跟了他,怕是要吃許多苦頭的,恐怕徐琛也護不住你。”
這種絕色的女子誰不想帶回家?
徐琛不過一個寒門學子,可沒本事護住這姑娘。
楚錦兒根本不在意這人如何說,她只覺耳邊嗡嗡嗡的,實在是影響她吃飯。
“你走。”楚錦兒重重放下筷子,厭煩地朝鐘祥揮手。
“姑娘,你可別不識好歹,我是真心為你著想。”鐘祥脾氣本就不好,他是看在這姑娘實在合他的眼,這才再三勸說。
他的好心卻接二連三的被拒絕,鐘祥不免有些急躁。
“鐘兄,我們去別處坐。”就在徐琛望進鐘祥的眼中,將要開口時,趙崇勛上前,拉住鐘祥,指著徐琛斜后方一張桌子,低聲勸說,“來日方長,沒必要今日就弄的這般僵。”
趙崇勛是個會來事的,平日就最會左右逢源。
他又朝徐琛點了點頭,而后拉著仍舊不情愿的鐘祥去了旁邊桌上。
等那二人坐下,鐘祥用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為何要拉我,我說的本就是事實,我是好心,偏被踐踏,今日她若不聽好人言,日后必會后悔。”
“徐琛,原來人類也有蟬啊。”楚錦兒恍然大悟,她滿足地吃了一大塊肉片,這才說。
“蟬?”徐琛沒聽懂,“錦姑娘何意?”
“最能叫嚷啊。”楚錦兒捂著耳朵,說:“夏日我最討厭的聲音了,日日尖叫,吵的我都沒法入睡,便是沉到水底,都是能聽的清楚的。”
“沉到水底?”徐琛筷子一頓,他極準的抓住楚錦兒話中的不對勁。
歡姐姐說可不能讓人類知曉她來自何處,楚錦兒搖頭,“就是水底,反正我不能跟你說。”
這姑娘直白的可愛。
既然她不想提,徐琛也沒多問,不過他仍舊提醒,“以后莫要跟旁人說這些,可好?”
這世間好奇的人多,壞心的人更多,若有利益驅使,人會變得面目可憎。
“好。”楚錦兒自然應下。
“趙兄,你可聽到了,她竟然說我聒噪,我,我這不是為了她——”鐘祥氣的只拍桌子,若不是趙崇勛按住他,他肯定要上前理論一番的。
“鐘兄,你也瞧見了,那位姑娘雖面容出色,卻不是個能分辨是非的,要不咱就算了。”趙崇勛可比鐘祥看的遠些,都道是莫欺少年窮,他知道徐琛只是運氣不好,才屢試不中,以后萬一他運氣又好了呢?
他不能提前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