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河見狀,一個縱身跨了過去,穩穩扶住了千諾的肩膀。
他感覺她不對勁,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果然,燙手得很。
下午動氣跟那一群人打了那么大一場架,晚上還去醫院照顧奶奶到這個時候,期間還要兼顧課程和作業,飯肯定也沒吃多少,是個人都得體力不支,況且還是這么一個瘦弱的女孩子。
季星河:“我送你去醫院吧。”
千諾:“不用去醫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這狀態不像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季星河有點無奈。
千諾看了他一眼,有些堅決地搖頭,“我不要去。”
季星河沒再說什么,給她抱到了后面的沙發上。中間他特別注意了一下,兩只手盡量不碰著她。
他記起來他家里應該有退燒藥,上次他自己發燒的時候剩下的,不知道過期了沒有。不管了,沒過期的話就先給她吃下去吧。
季星河折回了家一趟,又折了回去,手里拿了一盒藥,萬幸沒過期。他還順便找到了幾個退熱貼。
十幾分鐘后,季星河看著頭上貼著退熱貼的、已經穩穩睡過去的千諾,有點不知所措。
藥是吃了,但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會退燒。他上次發燒,那退燒藥就沒能起到大作用,后來還是去醫院打了吊瓶才退的。
要是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怕是不太好。她跟她家人關系應該是不好的,貿然替她打電話叫她家人來照顧,只怕會讓她更不舒服吧。
起碼得幫她把門鎖上吧,她自己一個人,還是女孩子,還生著病。關鍵是她家的門只能從里面反鎖,要是在外面鎖就得用到鑰匙,他總不能把她鑰匙圈拿到自己家去啊……
“誒,醒醒。”季星河莫名把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吵醒她,但是明明是想把她叫醒說話的。
千諾翻了一下身,她面對著沙發背,身體蜷成了一團窩在沙發里。看得出來她難受,才一會兒工夫,臉都有點燒紅了。
他看著千諾縮成了一團的身體,在家里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到陽臺上有張厚一點的毛絨毯子,干的,于是就給千諾蓋到了身上。
季星河抓了抓頭發,在沙發邊上反復走了好幾分鐘。平日里做任何事都輕而易舉的學霸,此刻唯獨對自己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同桌出的這道題給難住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到最后,季星河長嘆一聲。走到千諾家客廳里的書架旁,隨便抽了本書就坐回了千諾旁邊的小沙發上。
那本書真的挺無聊的,講的大概就是一段時間內的歷史故事,講的應該都是正史,所以缺少趣味性,大多數人都不會喜歡看這種書。
想是季星河在這里真的實在無事可做,一晚上下來,竟然也全都記下來了。
一晚上千諾踢了好幾次毯子,退燒貼也用得失效了三個,半夜暈暈乎乎的好像還說了什么話,聽不清她說什么,但是聽語氣應該不是什么開心的話。
季星河就在那兒反復給她蓋了幾次毯子,不時摸下她額頭,退熱貼不行了就換下來重新貼一個。看她沒什么事了的話,就繼續把那本書翻起來看。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