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正等著他們出來吃飯,誰知道就聽見傻兒子哇哇大哭的聲音。
云夫人知道自己兒子傻,可也不愿意他被人欺負了去。她眉頭一皺,起身便往兒子的屋子走過去。
到了門口,正好聽到新媳婦在說“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抱住我啊”。
隨后又聽到云韜在屋里呵呵的傻笑,以及新媳婦似乎很不自在的“哎呀”和“你輕點”。聽著兩人的聲音,這分明是一個小姐姐在哄一個大傻娃娃嘛!
當初云夫人給云韜說媳婦,也不是第一個就選中了姚琰。而是在七八年前,就開始請媒婆給自己的傻兒子說媒了。
可是說了這七八年都沒說成一家。被自己說過媒的姑娘早都已經嫁人了!
本來最近都已經放棄了給云韜說媒,忽然聽說村東頭的姚家正在給自己家女兒說媒,條件就是很高的彩禮!
錢對于云家在白溝村來說,都不是問題!云夫人叫了媒婆來問,姚家三丫頭是有什么過人之處嗎?
媒婆一聽這話,眼睛一瞪,“云夫人,你可不知道,姚家三丫頭還真是有一點過人之處,那就是漂亮!”
云夫人從外地而來,家里的店鋪又開在紅山鎮上,她見過的漂亮姑娘可以說是沒有一百也有幾十!而且,她自己本身也是從漂亮姑娘過來的,怎么的就姚家三丫頭給漂亮的要那么高的彩禮!
云夫人雖然心生好奇,但也為自己的兒子抱有一線希望,不動聲色的對媒婆說:“彩禮的事好說,不過這姑娘要是能先來我家坐坐就好了。”
媒婆平日里就是見人多,什么人什么話,她一下就明白了。隨即便將話傳給了姚母。
姚母一聽,最先想到的不是姚琰可以出嫁了,而是留下姚慶銀子的事情有眉目了。這一高興,也沒想那么多,當下就拉了姚琰去云家串了個門!
云夫人一見到姚琰,也是心里一驚,這丫頭,還真是漂亮,與她旁邊的娘沒有半點相像。而且這丫頭的面容,似乎在哪里見過,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再看這丫頭,說話舉止也很乖巧,沒有因為自己漂亮就蠻橫無禮。
云夫人當下就點了頭!
現下她站在云韜的門外,聽著屋子里姚琰哄云韜的聲音,心里也是放下了大半。輕呼一口氣,嘴角揚了揚轉身悄悄的回去了。
屋子里的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看似親密,其實姚琰被勒的喘不過氣。
云韜哦畢竟與常人不同,又沒人教過他如何抱媳婦,只是兩只粗壯的胳膊死死的摟住姚琰的腰,把姚琰箍的動彈不得。
姚琰記得母親和媒婆的話,做了人家媳婦,夫君要做什么都隨著他!
她本身也不是大呼小叫矯情的人,又有母親那般叮囑,眼下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垂著眼任他抱著。
云韜忽然開了口,“吃,吃。”
姚琰聞言,心頭便是一怔,忍不住像他望去,只見他黑亮的雙眸直逼自己的眼底,隨即便是臉上滑膩膩的感覺。
姚琰一時心急,輕呼一聲,連忙去推他的臉。云韜被推的不高興,反倒更朝她的臉上啃過來。原來他說的吃,是要咬她的臉。
云韜當然沒有真的咬,他還是很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也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親呢!
正在這時,青桔又來敲門了,“少夫人,夫人說,今日你們也累了,就在房里用飯吧,我把晚飯飯給端過來了。”
聽見青桔的聲音,云韜松開了姚琰的身子,轉身一蹦一跳的去開門。
姚琰趁機用衣服袖子擦了擦臉。
門一打開,青桔就看見云韜笑呵呵的臉,心里猜著剛才兩人定是做了什么,再看新娘子,仍然穿著大紅喜服,只是有些凌亂。
看來也并未做什么,青桔假裝不在意,將飯在桌上擺好。
屋子里又只剩下姚琰和云韜兩個人了,云韜早就高興的坐到餐桌旁了。
姚琰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樣穿著吃飯,也實在不成體統,再看云韜,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喜服已經脫掉扔到床榻上了。
正在猶豫要不要當著云韜的面換衣服,就見他已經將一只饅頭送到了她的面前。
“吃。”云韜又把饅頭往姚琰懷里推了推。
看到這么體貼的傻相公,姚琰接過咬了一口,只覺得十分清甜。
喜服終于還是被云韜給扯著脫掉了,姚琰勉強的換上床榻上的新衣坐到餐桌旁。
桌上擺著饅頭,青菜,還有一盤肉。姚琰夾了一塊放在嘴里,香香黏黏的齒頰留香,好吃的不得了。
她悄悄的向著云韜望去,就見這傻相公面色沉穩,吃的很專心,食量也是極大,但吃相卻并不粗魯,也沒有傻氣。姚琰想起外間的傳言,人人都道他又傻又可怕,現在她坐在他的身邊,卻只覺得他可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