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見半夜來敲門的是云家的傻兒子,知道他力氣大,脾氣也大,便二話不說,穿上衣服跟著去了,到了云家也是驚的一跳,心中暗道自己幸虧跟著來了,這要是來的晚了,出了什么事,怕會被這傻子打死啊。
索性情況還不算太糟,雖然看起來很駭人,但胎相還算穩。“這實在是因為娘子過于激動導致的身體受損,胎兒倒是還算安穩。”總算不太壞,張婆子松了一口氣。
云韜難過的要命,生生后悔今夜不該出去。
喝了藥又熏了艾草,姚琰才又昏昏的睡去。
她夢見自己和云韜爬山,她被蛇咬了一口,她正要喚他,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朝下面崖倒去,她大驚,忙試圖抓住什么穩住自己身形時,坡上的石頭、草叢和灌木飛快自手邊滑下,怎么抓不住。
她猛的驚醒,嚇得大口喘氣。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孩子還在,也沒有那么疼了。
她轉頭看,正看到滿臉擔憂的云韜緊張的看著她。
“相公。”一絲弱弱的聲音從她的嗓子里擠了出來。
云韜點頭,輕柔的回答:“我在呢,你感覺怎么樣?”那聲音,好似生怕大一點就嚇到了她一樣。
她躺在枕頭上面搖搖頭,“不疼了。”
此時天已經大亮,他這樣的守著,怕是已經守了一夜。她想問問他,半夜去了哪里,可是她沒力氣。張婆子服侍她喝了藥,她又昏昏睡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日的早上。因著昨日睡的多,今日她醒來的早一些。云韜已經起床正在院子里練功,姚琰知道他的這個習慣,只是以前覺得他是因為傻,云夫人怕他被人欺負了去,才找人教了他功夫。
現在姚琰倒是想要問問他,那時候是裝傻,那這功夫是真的吧!白溝村里沒有人會功夫,哪怕是一點拳腳功夫都沒有人會,想必他的功夫是從鎮上請來的吧。
那日夜里不見了云韜,姚琰心里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這種不安帶著她開始對他和他的家有了一些好奇。
云夫人和云老爺到底去了哪里,他從未說過,她也沒問,可是這么久沒有回來,也不見他說什么,此時姚琰倒很想知道了。
她覺得身上比昨日好了很多,便自己起身穿了衣服。云韜見她出了屋子,連忙上前為她擋住風,生怕她被吹倒了一樣。
姚琰笑笑,輕扶他的胳膊:“我沒事,就是有些餓。”
的確是餓了,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昏睡了一天一夜,沒有吃一點東西。張婆子早就準備好了早飯,煮了白粥,蒸了饅頭和雞蛋,切了幾片醬肉。
姚琰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可是餓的沒力氣,她認真的吃飯,終于身上覺得又被填滿了,才從椅子上站起來,云韜扶著她,怕她摔倒。她確實很需要別人扶著她,吃過飯,反而覺得有些沒力氣了。
“相公,”她開口問道,“那日夜里,我喚你,你不在。”
輕輕柔柔的幾句話,說的云韜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樣疼,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回答道:“琰兒,有些事,是要告訴你的。”
“嗯。”她輕輕的回應了一聲,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沒有說更多的話的力氣。
到了屋子里,云韜扶了她坐下,拿了幾枚紅棗給她,這才在她身邊坐下,雙眸深邃而溫柔的看著她,認真的開口說道:“琰兒,我把我以前的事都告訴你,好嗎?”
他想告訴她,但又怕說了什么奇怪的嚇到她。
姚琰虛弱的點點頭。
“琰兒,我自小練功。”云韜說道,“是母親給我找的一個師傅教我的,但那個師傅在我學成以后便再也沒見過。可是我現在的功夫,不止是他一個人教我的。”
他頓了頓,看向面前的姚琰,幫她撕開一顆紅棗,取出里面的硬核,繼續說道:“我還有一個師傅,是別人不知道的,母親也不知道。那是我小時候不小心遇到的,他就在白溝村的山上。”
姚琰好奇的眨眨眼,白溝村三面環山,山林太大,里面會有野豬之類的野獸,除了獵戶家,別人都不敢隨便進去,更不會有人住在里面。
云韜點頭,“對,但是他不是那個獵戶家,而且,他也不怕那些野獸,因為他有很厲害的功夫。他……”
他說他在修仙,云韜雖然信他,但此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修仙這種事說起來,多么怪誕,誰都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神仙。多少自稱大仙的,不過是江湖術士的騙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