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箐蘿感激地點了點頭,道:“那便有勞白公子了。”
白子淵點頭,然后回憶道:“我們是洛安京來的皇商,我們白家之前一直在涼州和西戎邊境與京城之間往返,做些珠寶、金銀器、藥材和織物之類的生意。這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阿父帶著商隊直接從西戎一路南下到了江南等地。”
“三天前那日,一大早我阿父和我帶著商隊剛進了江州城在這醉仙樓安頓好,他便又帶了我們準備去江州市集。結果哪知半路上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我忽然瞥見小巷的盡頭有個人影,我們過去一瞧,發現確實有個女子躺在那地上,正是箐蘿姑娘你。”
“當時你是靠著墻角躺著,一動不動地,怎么叫都叫不醒。我阿父沒有辦法,只能命我將你先帶回這客棧,然后又尋了個大夫來。誰知道你一連昏迷了三日,今天才醒來。”
李箐蘿聽著,在聽見“江州”和“京城”幾個詞的時候,腦中仿佛涌入了許多記憶的碎片,但是她卻還是有些理不明白,于是趕忙問道:“我當時身上穿的是什么?”
白子淵歪著頭仔細地想了想,道:“是尋常大齊女子的羅裙。你那淺蔥色的衣衫似乎有些被大火燒過的痕跡,再別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大火?大火......”李箐蘿的腦仁劇烈地疼痛著,仿佛有什么東西急不可耐地想要沖出來。
接著,白子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呃,箐蘿姑娘,你是不是哪戶人家的女奴一類的?被哪個殘暴齷齪的家主給欺負了,然后給扔出來了?”
李箐蘿聽了他的推測,立刻杏眼圓睜,怒道:“絕無可能!我記得自己是清白人家的女兒!”
白子淵趕忙安撫道:“箐蘿姑娘,你別生氣,我這也只是說個推測嘛。只是、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若不是我猜想的那種情況,你是個漢人,怎么會......”
白子淵話音未落,這時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爺,您方才點的菜肴做好了,小的給您送來了。”
白子淵聽了,立馬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去將客房的門打開,只見方才那個點菜的伙計胳膊上搭著兩只潔白手巾,一只手托著一只大大的食盤,他的身后還跟著另外一位右手手端著一只瓷碗、左手拎著裝有干凈碗筷的小伙計。
他趕忙讓開了路,將兩個伙計請了進來。
打頭的伙計將二人手中端著的碗筷和手巾放在了廂房正中的桌上,然后畢恭畢敬地對著白子淵問道:“爺,您二位可要喝些什么茶?”
白子淵走到桌邊將一旁的水壺端起來掂量了一下,然后擺擺手,吩咐那店小二道:“不必泡茶來了,你去將這里頭冷了的水換成開水送來便好。”
兩個店伙計趕忙滿口應下,上前接過了水壺退了出去。
白子淵將廂房的門關好,自坐在桌前準備替李箐蘿布置碗筷,一邊對著她道:“箐蘿姑娘,你快先坐下用些食物吧。”
李箐蘿應了一聲,也很是不好意思地上前幫忙布置著碗筷,一邊望著桌上的一大碗粥和糕點、菜肴,問白子淵道:“哎呀,怎么點了這么多?白公子可也用些罷?”
白子淵搖了搖頭,笑著道:“我早晨起床時已吃過了早飯,箐蘿姑娘昏迷了這么多天,肯定早都餓壞了,你多吃點兒吧!”
說著,白子淵從大碗中將那道蜂蜜碧梗米粥舀了一小碗出來,遞到了李箐蘿的面前,“這些都是適合箐蘿姑娘如今虛弱的身子吃的。你先嘗嘗合不合口味,若是覺得不好吃,等剛才那伙計來送熱水的時候,你自己再點些別的。”
李箐蘿點頭,她赧然一笑,頰邊梨渦淺現。
她背對著窗子坐著,此刻窗外照射進來一束柔和的光線,李箐蘿的身上籠罩了一圈金晃晃的輪廓。
外頭暖陽和煦,室內妙蕊芳菲,白子淵不禁有些看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