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聽臉色沉了下來道:“你當朕是天,盼朕安好,有些人,可就想著翻天呢!”
嘉貴妃笑而不語,為靖王夾了一塊肉道:“琰兒,在你父皇面前就別拘著禮了,你看你天天忙著軍務,廢寢忘食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來,吃塊鹿肉補一補。”
靖王看著碟子里鮮嫩的鹿肉犯愁,他一個光棍漢吃鹿肉補來做什么?補完之后呢?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皇上一聽,竟親自給嘉貴妃和靖王各夾了一塊鹿肉道:“琰兒懂事做事勤勉,是愛妃你教子有方啊!來,你倆都補一補!”
母子倆起身謝過皇上賞菜,席間溫·情·脈·脈,父慈子孝。晚膳后,皇上來了興致,拉著靖王對弈,自然是靖王不動聲色地輸了幾目給英明神武的父皇陛下。待父皇稍有倦意,嘉貴妃立馬給靖王使了眼色告退出來。
兩人走在回儲秀宮的甬道上,宮人們抬著空轎攆遠遠跟在后頭,靖王看了看嘉貴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嘉貴妃輕聲道:“別問了,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樣!”
“母妃我······”
“你的心思母妃知道,也從來沒有強迫你去爭去搶,盡量讓你按自己的想法,走你想走的路。原來有嫡、有長,輪不到你,可你看看現在,你父皇能倚重的皇子還有誰?”嘉貴妃淡淡道,語氣比今晚的月光還要凄清。
嫡是醇親王李瑄,長是太子李瑀,如今一個失智、一個禁足,其余也不是沒有皇子,只是年紀太小,難當重任。“是兒臣不懂體諒母妃的苦心!請母妃恕罪!”靖王誠心向母妃道歉。
嘉貴妃擺擺手道:“你生性淡泊,這是好事!有什么好怪罪的?不過你既生在皇族,便注定不能率性而為,太子這樣,今后朝堂之止恐怕要辛苦你了!”
“都是兒臣份內之事,兒臣會盡力為父皇分憂!”
“如此便好!”嘉貴妃拍了拍比自己高一頭的兒子,會心一笑。
一轉眼,秋去冬來,晨起時湖面上結起薄薄的冰,呼吸間盡是冰冷的寒氣。
太子和皇后依舊禁足宮中,也沒廢也沒放,皇上好像忘了有這么兩個人,內廷司查實案情的奏本遞到皇上案頭也沒了下文,一時間眾臣也摸不到頭腦。
南宮笠的“中風”一直也沒好,還在休著病假。朝中大臣的氣氛也很微妙,南宮笠的門生左右為難,投了右相擔心太子、皇后復寵、左相復出,繼續權傾天下!不投右相吧?又擔心太子、皇后復寵無望,左相一蹶不振,自己失了先機!
太子瑟縮著將錦被裹在自己身上道:“這都冷成什么樣了,也不給本宮送炭火來!你!再去門口問問,催他們趕緊著點,還想把本太子凍·死不成?”
小太監無奈道:“太子爺,不是奴才躲懶,今兒個一早奴才就去問了,門口的侍衛大哥回說不知,奴才也問了來送飯的御膳房的傳膳監,說是昨兒個就看見內務司的人在給各宮送炭火了,今兒個也差不多就輪到咱們東宮了!”
“什么?輪到?我堂堂東宮太子,還要等著別人都發完了才輪到我?我······”
不等太子說完,小太監安慰道:“太子爺,您這不是被皇上罰了嘛!再等些時日,皇上消了氣,撤了您的禁足,到時候就好了!”
太子那日醉得不醒人事,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禁足東宮了,也沒告訴他究竟犯了什么錯,惹得父皇如此惱怒,還想著像以前一樣,喝點酒撒了點小酒瘋,父皇罰他兩天也就過去了!
“過幾日,過幾日,這都過了多少時日了,連個旨意的影子也沒見到!父皇也就罷了,連母后也不理我!這清湯寡水的日子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哇?”
小太監無語,他也想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