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燭久氣勢洶洶得沖了過來,剛驚醒的北冥夜爬起來就想躲開,腳下一麻整個人卻像個劈了叉的棍子,搖搖晃晃對著燭久就倒了下去。
燭久下意識去扶住,北冥夜的臉整個就貼了上來。
燭久身子一僵,用力托住北冥夜的胳膊,兩個人的姿勢搞笑又曖昧。
白玄子和陰古識趣得摸了摸鼻子連忙溜了。
“喂!幫幫忙啊!”
“別動,疼!”
燭久連忙停止了動作,等北冥夜緩過來。在這靜止的片刻光景里,兩個人四目相對,周遭的聲音都沒了,燭久清晰聽到了彼此的心跳。
“談談吧。”
“沒……沒什么好談的。”
“做交易,哪有不談的。談好了價錢,大家都放心。”
北冥夜的話聽著在調劑氣氛,但口氣里卻掩不住的一絲傷感。
這也是他這么久以來一直不愿意面對的問題,好像所謂的成長,就是學會交易,就是要懂得這世上任何所得都有所交換,無論是跟人,還是跟天道。
“別說的好像是我多無情似的,交易這個詞可是你先提出來的。你愿意帶我入青海,不就是為了報復玉玨和青巖嗎?”
北冥夜松開燭久,自己站穩,“我是有意成全你,我好奇的是你,我從未見識過像你這么大膽的女孩子。聰明漂亮,對自己對別人都下得了狠手,敢想敢做,為了目標不擇手段,我覺得有意思,想逗你玩玩兒罷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說來,這世上千萬的緣分都是從好奇開始的。”
“錯,所有的緣分都是有預謀的。如果你不是北冥夜,我們就不會相見。”
“陰差陽錯都是因果。我們應該坦誠的聊一聊彼此,這樣我們才能成為彼此真正的盟友,幫助對方完成他想要做的事。”
“坦誠,并不是成為盟友的必要條件,實力才是。”
燭久說完,避開北冥夜灼熱的眼神,轉過身看著綠野的方向,“那兒就是妖宮,整個妖域最高的地方,我希望站在那里繼續我們今天的對話。”
……
妖域的晨曦緩緩升起。
青海大軍,陣前。
北冥夜跟燭久早早就候著了,他們比兵士集合還早了半個時辰,兩個人的眼圈都有點黑。
北冥夜率先打破了沉寂,“昨天他們故意示弱,你猜今天他們安排了什么樣的埋伏?”
燭久有些吃驚,她一直覺得北冥夜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半瓶子,有勇無謀的家伙,但顯然不是。
“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呵……”北冥夜嗤笑了一聲,“沒什么打算,有埋伏我也進,我要他們知道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機關都改變不了死亡的命運。”
燭久感覺到北冥夜的氣場發生了變化,之前那種慵懶的平靜的海面似乎被打破了,驚天駭浪正慢慢的從海底升起。
“你呢?”北冥夜突然轉向燭久,“你打算什么臨陣倒戈?”
“你說什么?”
“難道你會甘心因一己之私成為妖族的罪人嗎?”
難道會因一己之私成為妖族的罪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