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當蘇景的意識從黑暗里上浮,逐漸回歸身體之中,四肢依舊癱軟無力,即便只是動動手指也是難以做到,之前揮出的最后一劍,傾注所有力量的一擊讓他的手腳肌肉有些酸痛。
魂力枯竭,體力耗盡,短時間之內也無法從外界再借取任何靈力,現在可以說是他最脆弱的一段時間,即便是一個普通的六歲小孩,手執利刃,也能很輕松的殺死他。
無力的超乎尋常,而且,一股越來越強的排斥力正讓他有些難受的推搡著。
“醒了嗎?”
蘇顏的聲音在蘇景的耳邊響起,后頸有些柔軟的觸感,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大小姐一直把他當成小孩子時候。
睜開眼,蘇顏精致的面容映入眼簾,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氣息吹拂在自己臉上的濕熱感。
自己的頭枕在對方的大腿上,依舊散開的頭發時不時的拂過蘇景的鼻尖,癢癢的感覺。
額頭上依舊有著火辣痛感的傷痕,那股清晰的疼痛時刻刺激著大腦,提醒著他剛才一戰的勝負。
“我輸了…那一劍…很強”
有些惆悵與不解,但惆悵之下卻又掩藏著止不住的興奮,對方的那一劍能夠讓任何武人為之癲狂癡迷。
直視著蘇顏的雙眼,從那之中只能看到一如開始的平靜,那風暴般的怒勢仿佛從未出現過,若不是真正交過手,他也只會認為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吧,這樣的人竟然能夠揮出那樣的一劍。
仿佛神跡,自己的〔劍遞〕未能解明理解,未能跟上其變化的一劍,一瞬間,對方手持的樹枝就以一種完全無法解析的路線,仿佛直接跨過了空間與時間,無視距離,一瞬間擊中了他的額頭。
然后,蘇景僅僅是只能拼盡全力在被對方的劍從他的鎖定中消失的剎那,做了最后的掙扎,將那〔劍遞〕的一式臨時改成〔云曜〕,向前突刺一段,之后直接就失去了意識,直到剛才才蘇醒過來。
和之前初次接觸時,對方接近自己時一樣,使用著以蘇景的武道境界修養,完全不能理解的攻擊與移動方式。
“沒有輸哦,蘇景,剛才的那一劍漂亮極了,這場比試按照約定,是你贏了。”
蘇顏的右手輕輕撫過自己的右肩,在那里有著一道很是明顯的被劍刃所切割出來的淺口,沒有血跡,沒有傷口,最后的一劍僅僅劃破衣衫,而對方的一劍確是切實的擊中了他的額頭,若是在正規的比試之中,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贏了嗎?這樣的…勝利,更像是恥辱,寧可不要。”
眼角的余光僅僅是瞥了一眼那道創口,這樣的勝利仿佛是因為憐憫才給予他的恩賜,即便這是之前蘇顏所說的規則,但他可沒有同意這份約定,他那時,僅僅只是為了向蘇顏揮出那一刀。
“沒關系,這場比試的勝負,也并不需要你來認可,我認可就夠了。”
用手輕輕的拂過蘇景的頭發,蘇顏笑的有些意外的燦爛,畢竟以后可能不會再遇到像這樣,蘇景無力反抗自己的時候了。
“……,能夠放開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