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長生主意已定,他爬到剛剛犧牲的兩人旁邊,將穿在兩人身上的防彈衣以及配備的手槍和子彈取了下來。
防彈衣一件加穿在身上,另外一件被他套在了頭上。
然后就見他順著甘蔗地,沿著枯草叢,溜著水溝邊,一點點的向老房子靠近。
印長生想借助這邊的障礙物,繞到房子后面去,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起初還算順暢,隨著臨近房子,枯草和莊稼越來越少,從上面經過則會完全暴露,擺在眼前的都是棘手的問題,
印長生沒辦法,眼前只有這么一條小水溝通向老房子。
他來不及多想,翻身滾進了小水溝里,順著水溝向前爬去。
深冬的海邊城市,也一樣冷的讓人窒息和絕望。
這水溝里的水冰冷刺骨,印長生剛進到水中就有種無數電流瞬間擊來的感覺,衣服和防彈衣蓄滿了水每向前爬行一步都是萬分艱難。
而且他的腿腳本來在訓練時就已經落下了病根,正常走路已有些吃力,現在這樣一泡,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么樣?
印長生咬著牙,繼續向前爬著,水溝里的淤泥,開始向衣服里猛灌。
身重如千斤,他的體力消耗的非常厲害,每向前爬行一步,都要緊咬牙關。
印長生悶著頭堅持著,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他為了減輕身上的負擔,不得不只留下身上原來穿的那件防彈衣,從尸體上揭下來的防彈衣,被他仍在可水溝里。
等印長生再次從水溝里探出頭來,這才欣喜的發現,他終于爬到了狙擊手的盲區。
雖不至于老淚縱橫,但仍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他只感覺,這短短的距離就像走過了一生這般艱難。
印長生爬出水溝,身上的污水被呼嘯的寒風一吹,慢慢結咖,沾黏在身上緊貼著皮肉,渾身奇癢難耐。
他小心的向老房子挪著,腿腳經過剛才這么一泡,膝蓋以下,只感覺麻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印長生看著近在咫尺的老房子,卻一步步步履維艱,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心中憑空生出幾分悲涼。
又有連續幾聲槍響,就在那倆人在的方向,印長生已經顧不了這么多了,在他眼里任務永遠在第一位。
“希望你們能平安,如果情況不對,你們一定要先選擇撤退!”印長生嘴唇發紫,說話吞吐打顫,他已分不清是自言自語還是只在腦海里打轉。
他身上的衣服變得更加堅硬,摩擦著他的皮肉,讓他痛苦不堪。
不過他仍咬著牙,時不時用舌頭舔一下發紫的嘴唇,嘴唇被牙咬爛,滲出血絲,血腥味有助于他保持清醒。
那兩人目前表現還算不錯,成功吸引了狙擊手的注意,印長生這邊的壓力小了很多,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終于,他進入了老房子。
老房子是三層機構,不知道之前的用處,不過里面的空間很大,還有一些廢舊機器擺放其中,到處布滿灰塵和蜘蛛網。
看樣子很少有人來這里,更沒人打理這老房子了,里面是直來直去的廠房,地上凌亂不堪,看上去是被遺棄的,不過走的匆忙,還有很多工具為來得及收拾。
印長生隨手撿了一個扳手,塞進了褲子后面,他找到樓梯,輕輕地開始向樓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