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距離他還有一百米,但對方顯然是看到了他,只一呼一吸間,大河獸出現在他眼前,那充斥著藻泥與蠟油氣味的鼻息噴在他臉上,那熊熊燃燒的左手發出紅藍想見的光彩,隊長張大嘴巴,一個字也叫不出來。
“晚上好。”大河獸用一種不可饒恕的褻瀆語氣以及會給孩童留下不可磨滅的童年陰影的聲音說道;可憐的隊長神智錯亂,感到原本被雨水浸得濕冷的褲子逐漸變暖。
當他站在原地失禁時,那怪物居然轉身回來了;此時此刻,面對大河獸,邊防隊長將會回想起父親常為兒時的他講的那個故事。
“大河獸和奇蘇米,一個傻,一個精。
一個跑得快,一個走起路來像瘸子。
有一天,大河獸對奇蘇米說:
‘我要去圣安澤玩玩,你要不要和我同去?’
奇蘇米也想去圣安澤,但它走路慢,嫌路太遠,于是它對大河獸說:
‘圣安澤有什么好玩的?我要去沙勒曼,不和你一路!’
于是,兩個怪物分道揚鑣,最后都被抓住了。
奇蘇米被沙勒曼抓住,
大河獸被我們抓住,
大河獸呢,專吃不聽話的小孩。
只要你乖乖的,好好吃飯,它就不會找你的麻煩,知道了嗎?”
他母親常告誡他父親不要講這些哄騙孩子的童話,但他父親不以為然。
現在他知道,父親的話全是真的。
大河獸抓住了他的左肩,一百八十度扭頭問道,“圣安澤在哪個方向?”
隊長感到自己的肩部已然被截去,剩下的只有一具空殼;隊長認為這是叛國的行徑,但他的左手不聽使喚,指向了西邊。
“多謝。”那怪物居然客氣了一句,繼續蹣跚著前進。
隊長跪在沙灘上,淚水和雨水一同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