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任務還重。
楚月和陸降把一些主要事項,都一一敲定。地點就定了第一個---濱州
這個地址,曾經是衛青的妻子,漢武大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平陽長公主的府邸遺址。
從這座深院豪宅里,出了一位溫柔內斂的衛皇后,可謂受盡恩寵,又起伏跌宕,落個自縊的下場。
而另一位,以傾國傾城美貌著稱的皇后,是在死后被追封的。
這個拍攝地點,暗含了游戲中的追憶。
而這兩位美女,都是以殺戮殘暴聞名的漢武帝的女人。
她們雖然身不由己,只能以色侍人,在三千粉黛的后宮里面,靠著帝王的一點恩寵傍身,可是在身死命隕之后,卻依然能不時牽動帝王心,令黃帝不忘追憶往昔,緬懷故人。
歷史是文學家的議論范疇,陸降只想和楚月有個好的開始。
公司辦了輛雙層大巴,高速混著國道,跑了一天臨近傍晚才到。楚月只帶了幾個男孩子,還有幾位拍攝工作人員,剩下的三位爺在后頭的私人房車上穩坐著。
一到地,眾人都忍不住顛簸,跟爐膛里的爆米花似的,趕緊溜下來舒展舒展。
歷史舊址,經過長達幾千年的風霜洗禮,又加上近幾年城市化進程加快,靠著這條國道,蔭庇的后人,只剩下一個人口不甚稠密的小鎮子
國道上被當做“絲綢之路”般養護著,途徑大車壓過的小坑,都被細心填補過,一條路,望過去,跟窮人家脫衣服似的縫縫補補,一個補丁摞著一個補丁,就勝在平坦,過了橋就可以上高速,也方便過往路人休息。
楚月幾人本想住旅店,那個房間里太過簡陋,都是過往司機湊合過夜的,連熱水都沒有,請來的代言人眉毛都眉毛都打綹兒了,不肯靠進一步,那架勢,誰敢逼她,她能掉頭就走,管它什么違約金,什么工作!
無奈之下,楚月協商著,定了家好點的民宿。哄著代言人湊活幾天,拍攝一結束就往回趕。
三位代言人,不老男神周柏豪,童星出道的女演員文琪子,還有此次和她搭檔的男歌手陳延。
周柏豪已到不惑之年,走的是親民幽默人設,按資排輩的話,三人中他是資歷最老的。所以他率先表態贊同,剩余兩人也不敢反駁。
安排好房間,已然晝伏夜出,楚月心焦力竭,讓隨行的男同事先去問問大家的飲食喜好,一會出去吃個飯。不愿去的提前報備,打包帶回來。
楚月先回了房間,在床上打了個滾,看到墻角自己的行李箱,還沒收拾,拖到暖燈下,拎出一條毛毯,又拿出幾件換洗的衣服,用腳合上衛生間的門,快速的沖了個澡,一出來就覺得渾身清爽不少。
又爬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想起來走得時候比較匆忙,本來還說請李曉君吃飯呢,也沒來得及。
楚月點開兩人的聊天界面,發了一個萌萌的表情包,又轉了一個紅包。
李曉君:?干嘛給我發紅包,不年不節的。
楚月:勾宇居給你添麻煩沒?
李曉君:?他說要跟陸總一起,還說你的意思。
楚月:…………
李曉君:你不知道么?我看陸總也沒拒絕的樣子。
楚月:…………
李曉君:陸總還說你們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青梅竹馬?嘿嘿嘿。
楚月:哎,稍等一下,我有電話進來。
楚月看見勾宇居的電話進來,劈頭蓋臉的就吼:“你還真是出息了,就路過聽了一耳朵,還學會捏造哄鬼了?”
楚月累了一天,再加上剛才住宿糾纏的問題,積攢啊一肚子氣,這回終于找到出氣筒了。
結果聽筒里傳來了,另外一個低沉的男音:“誰招惹你了?”
楚月一愣,“陸降?”
那邊的笑意沿著電流酥酥麻麻的傳過來,“嗯,楚總對我的聲音,還是分的挺清楚。他在我這,跟你說一聲。”
楚月仰在床鋪上,“那還真是麻煩你了。”
陸降聽著楚月的聲音,只覺得好聽,連外面的冷氣,都變的香甜了,“沒事,……我能問問,你今天發生什么事了?”
可能是陌生的環境緩解不了煩躁,也可能是陸降的嗓音太過溫柔,楚月的聲音悶悶的:“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太累了。”
陸降緊接著問:“晚飯吃了么?”
楚月回:“沒呢。”
電話另一頭,有車極速駛過的輪胎摩擦聲,還有陸降抽了很多根香煙沙啞的嗓音:“下來,我來給你送飯來了。”
楚月怔住,汲著鞋子就跑到大門外面。
沒有路燈的小街上,只有兩只亮晃晃的車大燈照明,楚月一時沒有適應這么強烈的光線,瞇著眼望過去。
先看見一地的煙頭,往上又看見男人高大的輪廓。
電話被切斷了,她被帶著風的男人,一把抱進了懷里。
相擁的兩人身后,是一只锃亮無比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