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左右。兼職送外賣的父親剛剛回到工地活動房中。還未來得及換下,具有外賣標識的衣服。
這個點,工地上的大多數工人早已入睡,畢竟體力勞動一天了。
剛哥父親放下手中的電瓶車鑰匙,以及黑黃的水壺。然后輕輕關上睡了七八個人的房間,來到屋外拿出按鍵都已經模糊的老人機,給兒子回了個電話過去。
“喂,小剛。”
薛凝正躺在床上刷著電視劇,斜眼就看到了哥哥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阿爸,是我!哥在鋪床呢!”
父親回道:“小凝,今天你哥帶你吃什么好吃的了?”
薛凝仔細思索了會,說著:“吃了火鍋、蛋糕、板栗、還喝了奶茶,哥今天還給我買了好幾件衣服。”
父親回道“小凝北方冷,平常上課多穿點衣服。明天阿爸把這個月生活費給你轉過去。”
薛凝回道:“不用了阿爸,哥今天剛給了我一千五,再加上我平常雙休日做做兼職,現在生活費我都花不完。”
父親有些輕微教育的回道:“小凝你平常還是要多看看書,別把課程落下了。現在兼職掙得那點錢,阿爸認為沒有必要,要是沒錢你就和阿爸說。再說了,小凝等你大學上完了,以后出來上班了,才是掙錢的時候。”
薛凝聽著父親的嘮叨,連忙點頭敷衍道:“知道了,阿爸。”
薛凝上學兼職,也只是想讓家里的負擔小一點。
父親說道:“知道就好了,阿爸和你哥說兩句話。”
薛凝點頭回道:“好的。”
薛凝放下了耳邊的手機,轉手將手機遞給了正抱著棉被的哥哥。
“哥,阿爸找你。”
剛哥將被子放在床上,接過妹妹遞過來的電話。
剛哥接過電話的那一小會,便離開了臥室朝著客廳上的陽臺走去。
“喂,阿爸。”
父親有些窘迫的回道:“小剛,小雅家里不是說要買房么,阿爸我晚上特地問了南湖市那邊的房價,但是我們家的經濟實力,小剛你也是知道的…就是你問問小雅父母,在逸陽市市區這邊買一個大一點的房子,能不能行。”
父親的難處,剛哥又怎能不知道。
父親孤身努力多年,辛辛苦苦拉扯兩個孩子長大,小妹現在上大學每年還要不少錢。南湖市昂貴的房價,阻擋了父親蒼老的步伐。就連說,要在房價平平的逸陽市買房,這些錢都是節儉的父親,多年來從牙縫中一點點摳出來的。
剛哥回道:“嗯嗯,阿爸,回頭我問一下。”
父親回道:“要是小雅她們家同意了,這兩個月阿爸就湊點錢付個首付,就在這邊把房子買了。反正房子麼遲早也是要買的,老家的房子等幾年再翻修也不遲。”
本來這兩年父親就打算,給老家的屋子推倒重建。不過,父親一說起老家的紅磚瓦房,剛哥不禁有些感慨。
墻體開裂,每逢下大雨的時候,屋里都漏的不成樣子。小時候一到下雨天,屋里就放滿了各種顏色的盆和桶。
所以,每年春節前后工地放假,父親也不曾停下忙碌的身影。破舊的房屋也會在這個時候得到修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