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策忽然低下頭,看著另外一只手發愣,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他卻沒叫,只是看了看,“我是說假如,我要是好了,其實是個壞人呢。”
“我聽娘說了,你以前就是個讀書的,怎么會是壞人呢。”
“所以是倘若啊,我是壞人呢?”顧長策追著問,齊冬月停下身子看著他,“你是壞人,要看哪一種,要是情有可原,我會原諒你的,但是是那種無惡不作,我不會原諒的。”
她回答得那么認真,完全不像是在哄孩子,倒像決心一樣,顧長策點了點頭,“那我要做一個情有可原的壞人。”
齊冬月也只是笑了笑,當著顧長策在玩笑,到了王神醫處,照舊是給她扎上了針,才陪他不到一炷香,顧長寧急急匆匆地的跑來,“大嫂,你快回去吧。”
“二弟怎么了?那么著急?長策剛剛扎上....”
“元望京都找到家里了,說是要看娃娃,娘說是做不了主,要你說了算,這不是催著你回去嗎?”顧長寧氣喘吁吁的說著,齊冬月回頭看了看顧長策,“長策,我回去一下,馬上來。”
“好。”
他們兩才踏出門沒幾步,顧長策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你說,怎么就有人喜歡惦記別人家的孩子呢。”
“他媳婦生不出,已經來瞧過很久了,身子自小虧損的厲害。”王琦淡淡的說著,并不覺得顧長策的語氣有什么問題,“更何況,那是他的骨血。”
“不,他是我的女兒,我和齊冬月的孩子,當年他為了地位,與她和離之日起,便不是他的了。”說完這話,看了看遠處,“終究還是沒吃著苦頭的。”
齊冬月趕回宅子,便看到大門口,元望京帶了幾個人,站在門口,徐翠萍和呂春秀拿著簸箕就是不讓他進。
“元大人,你可知,你這是私闖民宅啊?”顧長寧看到這架勢,也忍不住說了幾句,元望京看了看齊冬月,“我只是想看看孩子,不想鬧事的。”
“這里沒有你的孩子,你請回吧。”齊冬月很決絕,完全不給他機會,“日初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血,我看一眼都不成?”
“不成,你不是還嫌她是女娃娃嗎?現在曉得看了,當初怎么不這般想,你要是要看孩子,自己生去,何必來看我的孩子,她早就和你沒關系了。”
你說怨嗎?肯定怨的,年紀輕輕跟了他,不求榮華,只求安穩,結果什么都沒,還要背上罵名,她也不是鐵石心腸。
元望京聽著這話,就曉得齊冬月這是鐵了心了,“你不要忘了,孩子是姓元的,我隨時可以把她接走。”
“不,她不姓元,她姓顧的,她叫顧長策爹爹的,你還想聽什么?還想搶什么?你什么都沒有,你什么也不配有。”齊冬月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你當真這般狠心?我只瞧一眼,那么長時間了,我都沒見著她,就怎么一眼你都不愿讓我看嗎?你當真這般不講情面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