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年歲稍大的老嬤嬤走了進來,說了幾句吉利話,便開始給齊冬月梳頭,“一梳梳到底,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舉案齊眉?子孫滿堂?是自己想要的,卻不是想和他一起的,齊冬月的腦海里此時想到了顧長策,淚水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哎喲,大喜的日子怎么好哭呢,不吉利的。”嬤嬤趕忙讓丫頭給她擦了淚珠子,“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齊冬月也只是點了點頭,外面鞭炮齊鳴的,嬤嬤把齊冬月背了出去,徐歸元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自己的新娘子,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雖說沒有大操大辦,但是依仗也算是染紅了整條街的,都在討論誰家姑娘這般好福氣,可以嫁給徐歸元。
到了徐府,徐歸元下馬踢轎門,嬤嬤輕輕攙扶著齊冬月,把紅綢子交到了他的手上,跨過火盆,走過長廊,到了大堂,徐家二老雖說臉色鐵青,卻也沒有駁了兒子面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每一拜齊冬月都是被嬤嬤攙扶著的,全程由不得她有一絲拒絕,直到夫妻對拜的時候,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紅色的。
“怎么了?可是累了?”徐歸元見齊冬月沒有動靜,走到她身邊,小聲詢問,“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還指望他嗎?”
“是啊,都到這一步了當真是一切由不得自己?”齊冬月的心里異常酸楚,她誰都對不起,對不起自己,對不起顧家,原來所有的時候都由不得自己。
她從袖子里掏出那把短刀,“婚事由不得我自己,我自己的命總是能由我自己的。”
聽到這話的徐歸元一驚,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可想過,你做了這事兒,我可會放過顧家,可會放過你的孩子。”
“我都要死了,我還在乎別人做什么?”她心如死灰,淚水早就滴落了下來,“我誰都可以對不起,唯有他,起碼...在他沒有背叛我之前,我不會背叛他。”
齊冬月舉起短刀就要刺向自己的脖頸,場面一度非常混亂,幾個人伸手想要去搶刀....
“咻”的一聲,一支長箭劃破齊冬月的手掌,一絲血色丟在地上,眾人看著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背負弓箭的士兵,帶頭之人扔下弓箭,單手提槍,完全不顧是誰的宅邸,策馬而至。
徐家二老見來人,忙跪下相迎,“下官不知二皇子駕臨,有失遠迎,還請二皇子恕罪。”
顧長策一臉冷酷,看著跪著的人,冷哼一聲,直接策馬至堂前,一把將齊冬月抱上馬,“徐二公子,當真是不顧禮法啊,本王的王妃也敢強娶?若非本王得了消息,現在瞧見的是否該是王妃的尸體了?”
這話一出,徐歸元緊咬雙唇,想著只差一點了,就只差那么一點...
“殿下恕罪,小兒并不知曉這賤...她是二殿下的王妃,微臣也未聽說殿下已娶正妃。”徐家老爺還想狡辯,顧長策冷哼一聲:“那他早早嫁給了本王,顧家二少不知?還是在鎮上瞧見本王,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