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夭啃著鴨腿,毫無形象可言,“拿人工錢替人做事,落妹兒不必客氣。”
而后又小聲嘀咕,“如果能漲點工錢才是最好不過的……”
王氏當即只想拍手應和,這小伙子,實誠!
南知煙則表示無語,這工錢放眼臨京同等商鋪都算高的,這才開張第一日,他們滿腦子都是漲工錢。
對此落意輕而易舉的化解,垂眸認真的給葉之夭畫大餅。
后者聽的津津有味,連手中的鴨子腿都忘記啃了。
幾人正說話的工夫,南云衡送走太子等人后,也回來了。
王氏一見南云衡,第一件事就是上前去關心他的身體。
南云衡不緊不慢的低咳幾聲,嘴上說著無事,卻故意露出染了血的帕子一角。
王氏這才嘆了口氣,“天可憐見,衡兒如何是這樣病殃殃的身子,怎么沖喜也不見好……”
為了配合南云衡,落意也作雙眸泛淚狀,上前扶著南云衡坐下,“都是我沒用,不能將你的病沖走。”
二人對視,互相在對方眼里看到了飆戲二字。
南云衡賣力咳嗽。
落意賣力哭慘。
南俏俏站在門口處看的好不過癮,連邁步進屋都忘了,還是丫鬟提醒,這才提著裙擺,入得屋中來。
“今日在鋪內的事六妹妹莫放在心上。”南俏俏面露歉意,“我不知道大嬸母不準六妹妹拋頭露面。”
她這話,說了等于沒說。
南知煙表情淡漠,“東西摔了與我們說一聲就是,何故鬧起來,你是嫌事情不夠大才對。”
南俏俏眸中的笑意散去,“大姐姐如今到底是不一樣了,這說話都帶了幾分威嚴。”
“我可不是你的小伙計,大姐姐還是不要把在鋪子里掌柜的做派帶回家里的好。”
王氏斜睨她一眼,如今喬氏都不在了,還敢欺負她的煙兒,這哪能忍,當即便懟了回去。
“你這個當姐姐的才是好威風,去落落鋪子不帶賀禮就罷了,還將事情鬧的不愉快,如今竟還有臉來說這樣不中聽的話,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南俏俏臉色白了白,對上王氏這般不講理,她絲毫沒有辦法,如今又沒有喬氏替她撐腰,她只能自己反擊回去。
王氏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身便帶著南知煙出了屋。
南俏俏氣不過,手緊握成拳,不安的等待著什么。
直到聽到一聲通傳,她這才松了口氣,面上甚至帶了一絲笑意。
懷風站在簾后,拱手回話,“回世子世子妃,有一伙乞丐現下在咱們鋪前鬧事。”
懷風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可落意還是聽不了不對勁。
事情顯然比想象中要大。
南云衡握住落意的手,示意她安心,“天太晚了,落寶你在府中等著消息,我去處理。”
落意心中不安,“我想過去看看。”
她即便是在府中,也是坐立不安的還不如親自去看看的好。
南云衡知道她的性子,于是點點頭,靈雁已經將披風拿了出來,他替落意披上,細細攏緊。
隨即牽過她的手,帶著她一起朝屋外走去,葉之夭也沒心思啃鴨腿了,緊隨其后。
南俏俏則是極為悠閑的坐下了,看了眼靈雁,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愣著做什么,看茶。”
主人都離開了,她竟還不肯走,靈雁在心中吐槽著,站著未動。
南俏俏坐著也無趣,奚落了一番靈雁,這才回了錦桃苑。
若非她沒有老太太的命令哪也不準去,她都想跟上去看看呢。
今兒的事,可夠落意吃一壺的了,她總算能出了這口惡氣,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