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院落,正廳內。
葉之夭靜靜喝著茶,只是視線時不時落在對面坐著的南知煙身上。
“咳……”葉之夭清了清嗓子,擱下茶杯,“怎么你病了也不說一聲?”
南知煙以帕掩唇,輕聲嘆了口氣,“母親不讓我出府去,也不讓丫鬟出去。”
落意自是知道王氏的想法。
“大姐姐病了,就好好歇幾日吧,鋪子那邊不用擔心。”
南知煙搖搖頭,“我無妨,母親那邊我會與她好好商量的。”她輕笑一下,“你別誤會,母親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覺得我拋頭露面……”
落意點頭,笑意淺淺,“我都明白的,大姐姐好好養病就是。”
南知煙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葉之夭垂眸,盯著自己的鞋面,半響不說話,一直到快要離開時,才自袖中掏出一張紙條來。
“這是我……寫的藥方,你可以去抓幾劑藥來,好的快。”
他將紙條放在桌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落意看了眼那張藥方,皺眉。
葉之夭是真摳啊。
這是真心實意來看望病人的嗎?
府外,小廝將馬車上大包小包的物件都搬到南知煙屋里去,葉之夭立在馬車下,靜靜看著這一幕。
“你們帶了居然這么多東西!?”
南云衡挑眉,“不然呢?”
落意語調慢悠悠的“難道空手來,或者是送點無關緊要還不如不送的東西來看望病人嗎?”
葉之夭猛然咳嗽起來。
他懷疑這二人是在說他,但他沒有證據。
“趕明兒我給南姑娘拎兩只老母雞來,那玩意兒很補的。”他自言自語說著,坐上了馬車。
“往旁邊點,咱倆擠擠。”他對著車夫道。
車夫將手中的鞭子一甩,“要不你來趕?”
葉之夭:……
回到侯府后,葉之夭跳下馬車,立在臺階處等著車內二人下來。
半響后卻見車夫揚鞭,馬車一路駛遠,獨留葉之夭孤寂的身影。
他垂眸看著自己腳邊的影子,嗤笑一聲……
馬車一路穩穩行駛著,最終停在了南云衡的茶莊外。
這里背靠雁北江,地段極好。
已是深夜,早就沒有了客人,就連小二都趴在桌子上睡熟了,連二人進來都沒察覺。
懷風自二樓處下來,將二人迎上去,“爺、世子妃,太子等人就等著您二位了。”
南云衡點頭,神色如常。
落意卻是詫異。
竟然讓太子等了他們這么半響?再看南云衡則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她不由得震驚。
這關系得多好?
這里的布置極為清雅,轉過鏤空雕花梨木屏風,就見里面的幾人正在分著吃一只燒鵝。
為此爭奪著,完全不顧形象。
落意一度懷疑自己進來的方式錯了。
一個是當朝太子,一個是七皇子,另一個則是欽天監大臣。
這么三個風姿卓越的少年郎,為了一條鵝腿,差點沒打起來?
落意眨眨眼,看了看身旁的南云衡,卻見南云衡好看的桃花眼微瞇,嗓音低沉,朝著幾人道:“等一下再吃,我媳婦來了。”
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