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曾調查過落意,說她除了女紅,其余的都不會。
如今就能管得了那樣大的一間鋪子了?南俏俏才不信什么天賦的胡話。
“溫落意,我看你還能裝多久!”
“俏姐兒!”
老太太這次是真的生了氣,怒道:“我本讓你學著靜心,去去身上的嬌縱之氣,沒想到你非但沒改,反倒是變本加厲了。”
南俏俏面色一白,頓時落下淚來,“祖母偏心。”
憑什么落意學著管家之事,她卻是要跪祠堂。
“姐兒這話說的沒得叫老夫人心寒。”一旁的嬤嬤忍不住出聲道:“老夫人是最疼姐兒不過的。”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既說我偏心,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你繼續回去抄佛經吧,這次我會讓嬤嬤看看著你抄,少一遍便不許吃飯!”
南俏俏臉色慘白,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委屈道:“若再抄下去,我的手便要廢了。”
踏春的琴藝賽,她也不能參加。
落意看向她的手,只見指甲圓潤,上面新涂的丹蔻還亮晶晶的。
再看她口中腫了的手指,也不過是握筆的指節處微微泛紅,哪里就嚴重到要廢了?
落意心中輕笑一聲,隨即起身福了福身,“孫媳還有事不能陪祖母,便先離開了。”
南俏俏眸中滿是深深恨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手緊握成拳。
……
一整日的時間,落意都是在鋪子里的。
今日鋪子的人格外多些,就連岳瑤桃都帶著她的幾位嫂嫂前來,新出的脂粉買了許多。
岳瑤桃與落意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午時沒有客人時,落意便與葉之夭南知煙說了自己開小作坊的計劃。
現在地方已經挑好,地契也到手,只讓葉之夭著手去置辦物件。
今日南云衡與長孫堯等人出了臨京,需要很晚才能回來,落意索性在鋪子內待了一整日,天色不早了才回去。
回到侯府已是深夜。
府中上下燭火通明,落意帶著靈雁轉過抄手游廊時,正迎面碰見了一個人。
幾日不見的南汶。
落意下意識的想要避開,誰曾想南汶一看見她,便加快步伐朝她們而來,像是早等著她一般。
“六弟妹……”南汶唇邊勾起一絲清冷的笑。
夜風徐徐,夾雜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落意皺眉,他竟是喝了不少的酒,現下已然與醉鬼無疑,平日里都是瘋瘋癲癲,更別提眼下醉酒。
落意心中頓覺不安。
她快速轉身,壓低聲音同靈雁道:“找機會去叫人來。”
靈雁點頭,護著自家主子,沿著回廊盡頭的臺階往下走。
可身后那道身影緊追不舍,最后甚至跑著來追上她們。
還未至垂花門,便將她們攔下。
“六弟妹這是什么意思?”
南汶的視線毫不遮掩的在她身上打量著,唇邊那抹笑意實在是……
太過輕浮。
“你喝醉了,我已經叫了小廝來帶你回去。”她的語氣滿是客套與疏離,也特意加重語氣,來提醒他不要借著酒意胡作非為。
南汶卻伸手擋在她身前,壓低聲音道,語氣惡狠狠道:“裝什么呢,賤人。”
后面的兩個字他咬字格外的重,唇邊仍舊是那抹輕浮的笑。
“四少爺請慎言!”
靈雁打了個寒顫,上前一步擋在落意身前,眸中滿是警惕。
落意看著他,斷定他真是在撒酒瘋,竟然能說出這樣難聽的話來。
南汶擋在二人身前,面上漸漸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欺負了我姐姐跟我母親,你倒是過的自在。”
他狠狠拽過靈雁,將其推倒在地,繼而朝落意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