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設陷阱的人還真是有耐心,到現在一點破綻都沒露。
落意等的有些不耐煩,裝病容易,這裝孕可不簡單,再裝下去,非露破綻不可!
豈不正好如了那人的愿?
于是落意跟南云衡商議著,演一出滑胎的戲碼,正準備實施,府上就出了大事。
楊府來退婚了。
白字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侯府這樣的世家,自然也不會上趕著,老太太跟侯爺當即便同意解除婚約。
“楊府看不上俏俏,有的是旁人!”老太太氣的不輕,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著。
南俏俏不顧丫鬟阻攔,從落地屏后沖了出來,撲在老太太身邊泣不成聲,“祖母……俏俏……不想退婚。”
“我喜歡……喜歡楊三公子。”
當時楊府的人剛走,侯府眾人俱都在正廳,本該在自己閨房的南俏俏卻不顧禮數的偷聽,現在還說這樣不知廉恥的話來。
老太太當即氣暈過去。
一時眾人忙著扶老太太回里屋,喊郎中請太醫。
侯府上下忙作一團。
南俏俏卻仍不知錯,哭的仿佛天破了個窟窿,喬氏狠狠給她一巴掌,直將南俏俏打懵了。
半響后,捂著臉,怔怔道:“母親不如將我打死……”
喬氏癱坐在榻,亦是哭成淚人一般。
母女二人瞧著好不凄慘。
王氏上前極為客套的勸慰了幾句后,拉著南知煙就去侍候老太太了。
落意與孫氏等人卻沒工夫搭理她們,此時正坐在錦棠閣正屋的小方凳上,等著郎中的診斷。
所幸老太太只是氣急攻心,并無大礙,好好修養幾日,郎中囑咐切不可再受氣動怒。
可老太太偏心的三房,如何成了這樣一副場景,瘋的瘋,病的病,老太太瞧了不氣才怪。
掌燈時分,老太太這才醒來,不出意料的,剛醒便嚷嚷著要見南俏俏跟喬氏。
二人抹著淚到榻前,俱是跪地,南俏俏則是跪著一言不發,無論老太太怎么喚她都不應。
她還在怨恨老太太同意退婚一事。
喬氏沉著臉,抬起的手終是沒有落下,隱忍著怒意,緩緩收回。
“老太太切莫動怒,俏俏她……她未經事,受不了這樣大的打擊,您就看在她一向孝順的份上,別跟她置氣……”
老太太重新闔了眸,朝她們擺了擺手。
這是不想看見她們的意思。
原以為南俏俏會意識到自己的錯,卻不想她仍不知悔改,老太太胸脯起伏著,喘氣聲極為粗重。
“給我滾去跪祠堂,等知道自己錯哪了才能出來!”
喬氏帶著南俏俏離開。
老太太嘆了口氣,喚孫氏跟落意到自己跟前來。
落意隨著孫氏進來時,與喬氏母女擦肩而過,喬氏看著落意時,眸中的恨意絲毫不遮掩。
喬氏認定了楊府退婚與落意有關,落意淺笑著對上她的視線,絲毫不懼。
比起喬氏做過的事,她這點事兒實在算不上什么。
更何況,這才僅僅只是個開始。
落意坐在榻前的小兀子上,聽著孫氏與老太太的對話。
卻不想老太太卻是提到了她,“落落啊,俏俏的婚事,你也得多上心些……”
落意默了默。
她如何上心?難道敲鑼打鼓去外面給南俏俏征婚不成?
孫氏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心中不免冷笑,三房如今成了這副模樣,又被楊府退了婚,一時哪里會有人結親。
即便是有,如今也只能去給人家做妾……老太太跟喬氏捧在手心里疼寵著的人,哪里會同意南俏俏去給人做妾!
老太太當真是偏心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