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這段時日總是憂心忡忡的看著江皎,連帶著白芷也眉目緊蹙著。
兩個丫鬟欲言又止,江皎豈會不知道她們的意思,不過她倒是顯得很自在,一點也沒有即將成為皇后的擔憂。
“江四小姐,鎮北侯求見。”
“外祖父來了。”江皎語調輕快的道,從椅子上起身連忙去門口迎接。
“老臣見過……”
秦善封的話音還未落下,江皎就扶住了他,嗔怪的道,“外祖父同我還客氣什么?再說封后大典還沒有舉辦,我還不是皇后娘娘呢!”
沒等到秦善封回話,江皎繼續道,“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外祖父,若不是有外祖父幫忙,或許我當不了這個皇后。”
秦善封實在沒有預料到江皎對這個角色進入的這樣快,他目光牢牢的鎖著她的臉,試圖分辨出她話里的真假。
這樣的狀態,很不對勁。
江皎卻不在意他的打量,桃花眸中笑意盈盈。
“皎兒,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秦善封問道,語氣顯得困惑。
“外祖父指什么?”江皎反問著,聲音如同銅鈴一般清脆,滿含笑意的吐出一個名字,“謝逾嗎?”
秦善封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小姑娘臉上原本的笑意蕩然無存,毫不避諱的道,“皎兒原本以為這一輩子只能跟謝逾一起過了,本想著安穩度日即可。可他卻死了,我曾經說過如果他死了我就改嫁,也不算食言。”
“外祖父,做皇后也沒有什么不好不是嗎?”江皎眉眼彎彎的笑著,表情里覺察不出任何的不妥。
秦善封探究不出來,也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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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裹著黑色衣帽的男子站立在那,身形高大清雋,他的面容隱在黑暗里,看不清晰,但渾身卻滲透出比夜色還暗的沉冷氣息。
“你們確定,她真的這樣說?”男人身側的人問道,語氣有些急躁,“看來她在乎的只有皇后之位。”
“是,“屬下絕對沒有聽錯。”
冷哼了一聲,先前問話的人看向著裹在一團黑色中的男人,“沒有你,她照樣會活的好好的,所以你何必憂心她過得不好。”
屋子里好半晌的安靜,安靜到似乎只剩下晚風的聲音。
然后,男人低低的嗤笑出聲,“嗯,她說過的,如果我死了,她就改嫁。”
男人將頭上的帽子除去,露出一張俊美非凡的臉。
正是許久不見且被斷定已死的謝逾。
“阿逾。”謝長留不贊同的擰眉。
“封后大典是哪一日?”謝逾英俊的面容寂靜而寡淡,嗓音顯得慢條斯理。
“五日后。”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低低沉沉的嗓音從他的喉骨中溢出,那極端冷漠的表情混合著幾分厲色,叫人心底發顫,“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嫁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