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一分就多一分變故,還是早點催眠的好。
兩人匆匆地在宮道上穿行,不久就追上了先一步離開的任傅。
之前提過,這嬪妃的住所也是有講究的。憐嬪想離皇上的寢宮近一些,這才選了與其他嬪妃合住在一起。
因此憐嬪住處離任傅的寢宮很近。
夏清陽和安貴妃屏息跟在后頭,直到目送著任傅邁進宮門。
“接下來怎么辦,假裝有事稟報?”安貴妃小聲問。
夏清陽:“不用那么麻煩,正好陰天了,光線昏暗,直接你用輕功帶我飛進去,然后我來催眠任傅。”
“……”
安貴妃還以為夏清陽會用更加智慧的方法來行動,沒想到這么簡單粗暴。
“請示后再進也未必更避人耳目。而且我已經請我師父幫咱們注意著周圍了,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哇,你師父還能干這個啊,好好用。”
“我覺得,還是輕功更好用一點,你要不找時間也教教我?”
“哼,這可是實打實的硬功夫,沒有速成的辦法,你歇了這個心思吧。”
安貴妃得意地揚起下巴,而后雙手從背后環住夏清陽的腰,帶著她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任傅寢宮的另一個方向。
一名禁衛停下腳步,皺眉朝夏清陽她們剛剛翻墻的方向看去,遲疑了一下后,他轉身向身后的人匯報:“蕭統領,剛才那邊是不是……”
禁衛話還沒說完,只見面前之人一個眼神,禁衛便如同失了神智一般目光渙散。
“你剛才什么也沒看見。”蕭瀚將手搭在禁衛肩膀上拍了拍。
禁衛很快回過神,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回頭發現不知何時,上司已經走到了自己前邊,忙跟上:“蕭統領,剛剛怎么了。我、我好像忘了點什么事情。”
“太累了吧,最近巡邏安排得密——你多久沒睡覺了。”
“嘿嘿,從狩獵場回來之后就一直沒睡。不過沒事,我知道這是為了防止有刺客進宮,所以才加強防守的。”
“這個給你。”蕭瀚與禁衛并肩走著,一邊說話,一邊從腰間拿了一樣東西,“不準在白天巡邏的時候喝。”
禁衛接過這小酒葫蘆,定睛一看上面的字跡,不由驚喜:“這不是杏花莊的翠訣佳玉釀嗎?聽說這酒一口就醉,但醒來以后神清氣爽,還對修養丹田、運轉內力大有裨益,是江湖人士扛著錢袋都買不來的好酒!這么好的酒,您就這么給我了啊。”
“不要還我,我換個東西給你。”
還有這等好事?!
禁衛眼巴巴地看著蕭瀚:“還能換成什么啊。”
“換個我本人親自對陣的戰技特訓。”蕭瀚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讓你一只手的那種。”
“啊?”禁衛嚇得一抖,“讓我一只手我也打不過統領您啊。哎呀,這兩個獎勵之間,怎么差得這么多啊。”
“誰跟你說是獎勵的。”蕭瀚輕拍了禁衛的后腦勺一下,“我讓你長長記性,省得下次巡邏的時候又發呆。”
“錯了錯了。”禁衛一手捂住腦殼,一手抱緊葫蘆,“我選酒,選酒。”
蕭瀚收回手。
這時,他耳畔響起一道少年聲音,聲音中夾雜著些許慵懶和不屑,說話人懶洋洋翹著二郎腿的樣子,仿佛就在眼前似的:
“你還挺好心。知道自己精神力太強,強行催眠會給普通人帶來傷害,所以補給他一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