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姑嫂關系看起來還不錯。看到安貴妃和夏清陽回來,二人不約而同地止住話頭,抬頭與她們打招呼。
既然有任怡在場,夏清陽她們當然就沒法說自己剛剛去做了什么,殷皇后也沒法問。
不過四人的話題仍然圍繞憐嬪小產的事情展開。
任怡猜想,這一切都是憐嬪自導自演的戲碼。一來是為博得圣寵,這二嘛,自然就是往殷皇后身上潑一盆臟水,沒準就能趁機把本就不得寵的殷皇后,從皇后之位上拽下來。
任怡:“菀音不是說了么,那憐嬪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所以我猜,其實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把孩子流掉了,但又不甘心就這么悄無聲息地算了,這才故意推到以萱的身上。”
在場的四人都是平輩,關系又近,因此任怡也沒在乎禮數什么的,對著三人都直呼名諱。
安貴妃用她的宮斗思維捋了捋這里邊的邏輯,覺得十分通順。
只可惜隨即,這個可能性就被殷皇后給否決了——
“我去探望憐嬪時,給她把過脈,她那時確是有身孕的。”
殷皇后這會兒面色仍有些微微發白,但精氣神尚可支撐她參與話題。
任怡聽了有些驚訝:“以萱還會把脈啊。”
“有自學過一些醫術。”
安貴妃:“那這說明,身孕不是假的。直到殷姐姐探望離開之前,憐嬪還沒有被人下藥?”
殷皇后點點頭。
上午她得到憐嬪有喜的消息后,就和夏清陽她們道別,直奔憐嬪寢宮了。
在憐嬪寢宮待了大約十分鐘,因為不想打擾憐嬪休息,所以殷皇后提出告辭。
不成想她剛剛走回自己的宮里,就有太監急匆匆地跑來,說憐嬪出事了,皇上要她快過去一趟。
安貴妃皺著眉頭:“那這時間卡得也太緊了,憐嬪到底是什么時候被人用了藥的?既然那婢女說,憐嬪今日什么都沒吃,就應該不是從食物上投毒……”
這時,夏清陽打斷她:“不是‘什么都沒吃’。”
任怡也接道:“那婢女說的是‘自太醫走后,憐嬪什么都沒吃’。也就是說,假如是在太醫來問診前,憐嬪吃了什么被人下過藥的食物,事情就說得通了。”
安貴妃恍然大悟:“那這么說,只要找到憐嬪早上吃剩的食物,再進行查驗就可以了!”
夏清陽搖頭:“咱們都能想到的事,內務府派來調查這件事的人肯定也能想到啊。”
安貴妃:“什么意思?”
任怡又接了夏清陽的話:“意思就是,內務府和太醫院已經進行過測驗,憐嬪早上吃的食物里,沒有發現可以致人小產的藥物。”
夏清陽看了任怡一眼,禮貌地點點頭。
安貴妃一聽這話,又蔫巴了下來:“怎么會這樣。那豈不是歸根結底,還是殷姐姐的嫌疑最大??”
香這東西,燒完了就無形無跡。
殷皇后給憐嬪的,又是燃了不會留灰的好香,就算想自證清白,都沒處查驗去。
憐嬪那邊只要抓住這一點,說是點香后不舒服見紅的,殷皇后就很難洗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