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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瞿如霜也得到了“安貴妃喜脈”的消息。
她叫來任怡,讓傳話的宮女把事情重復了一遍。
“這應該就是她們昨天和你說的‘好戲’吧。”
瞿如霜等宮女說完話之后,就屏退了除任怡之外的所有人。
任怡有些遲疑,但第一反應還是歡喜的:“我就說她們昨天眉來眼去的,神秘什么呢,原來是這么一回事!皇弟是有福之人,昨日憐嬪才剛剛小產,今日淑玉便出了喜脈,想來短暫的禍事都不算什么,大淳日后必將順風順水,福祚綿長。”
瞿如霜看著任怡滿面歡喜地說完這句話,過了半晌才問她:“怡兒,你當真這么想?”
“是啊。”
“……”
瞿如霜斂下眼。
任怡等了一會不見下文,便問:“母后,怎么了,有什么不對么?”
“無事。扶哀家起來吧。”
任怡小心地扶著瞿如霜站起:“是又腰疼了嗎,要不扶您去寢殿躺一會?”
“不必,你隨哀家去以萱那兒看看罷。昨天出了那檔子事,哀家合該親自與她說說話,關心一下的。”
瞿如霜攥著任怡的手,目光遠眺,似乎嘆了口氣,“自打以萱嫁進任氏,已經有十余年了啊——遙想初次見她時,她還那么小,就跟在她父親身邊,乖巧又知禮,哀家一見就喜歡了。”
瞿如霜難得露出這么溫和感性的神情,任怡有些不習慣,因此低著頭不知道如何接話。
好在瞿如霜也不是想拉她追憶過去,只感慨了一句后,就恢復威儀的模樣,叫來小宮女安排去殷皇后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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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西移,時間漸漸到了下午。
有太監去向任傅傳報,說貴妃娘娘心情不好,摔了屋子里好多東西,可就是不告訴下人們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就因為朕沒及時去看她。”任傅邊說著,邊將剛剛得到的上品字畫小心掛在墻面上。
來報的太監捉摸不透任傅的心思,因此不敢隨意答話。
直到任傅將畫掛完,欣賞了一下,滿意后才回身:“前邊帶路吧,去貴妃那。”
“是!”
等任傅來到安貴妃休息的房間外時,正聽到安貴妃在里面摔砸東西的聲音。
宮女們的連聲勸慰全無用處,安貴妃逮哪個罵哪個。
用詞這么難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婦罵街,潑婦過境——不過一想到昨晚在雅婕妤那里得到的慰藉,任傅又將眉眼舒展開。
好在他還有雅婕妤知他懂他,陪在他身邊。要他說,這后宮不如全解散了才好,只留雅婕妤一人就足夠。
然而嫌棄歸嫌棄,為了安貴妃背后的安家,任傅還是得拿出耐心的態度來面對她。
他給了身旁的小太監一個眼神,小太監馬上喊道:“皇上駕到——”
只聽屋里一靜,隨后是一陣飛快收拾的聲音。
然而任傅沒給屋里可憐的宮女們留時間。
他直接推門進去,抬眼望向地面的一片狼藉。
此時,安貴妃正穿著里衣,披肩散發地站在屋子中央。
與任傅所想的如出一轍,在安貴妃腳邊散落著許多茶杯、茶碗的碎片,可見剛剛那一番作鬧得有多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