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又有一個陷阱?
也不知道是因為雨甘的堅持,還是處刑人家族的地位,那工作人員捱不過她,終于也承認了,米萊狄沒有犯規。
比賽重新一開始,二人就先后沖出了小酒館。
她離開小酒館后,原本有兩個選擇:一是聯手高塔家二人阻擊米萊狄;二是保護她不被高塔家二人奪分——否則米萊狄被奪走一塊牌子,她自然就會從處刑人家族身上找補回來一塊——不過,她才一出去,米萊狄就把第一個選項消除了。
“雨甘,”米萊狄叫道,“你拖住他們,我趁機搶牌子!”
有了剛才那一幕,剛要撲上來的高塔家二人急急剎住了腳步。即使他們只因為疑心而忙亂停頓半分鐘,對于米萊狄也足夠了;奇怪的是,她都快要接近退出點了,羅更卻始終不見人影。
能逼雨甘退出的時間很短,米萊狄沖她抬了抬下巴;雨甘猶豫著抬頭掃了一眼二樓,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將家族徽章放在了退出點桌上,說:“我要退出。”
“一塊牌子?”那工作人員也有點手足無措。
“不,三塊。”現在雨甘再想反悔也晚了,米萊狄懂得窮寇莫追的道理,將分數牌扔給她,說:“她用言語威脅我,所以我主動交出這兩塊牌子。”
雨甘忙著將牌子掛上腰帶,還不忘看了她一眼。
工作人員打開本子,匆匆記下了雨甘的信息;米萊狄趁機低頭一掃,卻怔住了。
她萬沒想到,她找到了羅更——羅更竟然登記出線了。
當然,若是理智地考慮,他出線似乎才是最合理的選擇:有了處刑人家族的援手,哪怕他不在,栗唯、娜娃二人也能聯手雨甘攔下米萊狄才對;而他一刻沒登記出線,身上的三塊牌子就一刻不是真正屬于他的。就算高塔家再無一人出線,還可以向其他家族借兩個擊沉目標,雖然難,并非不可能——他只是萬萬沒有料到,雨甘卻先一步被自己逼出了線。
再多原因、再怎么合理,都不能掩飾這個行為的真正本質。
羅更慌了。
是因為娜娃朝退出點方向的奔跑,讓他產生了杯弓蛇影的擔心?還是在自己成功奪得第三塊牌子之后,他失去了保護分數牌的信心?
他在哪里呢?米萊狄真想看看那一張漂亮的臉。他看見雨甘登記出線這一刻,得有多焦慮不安?他會不會向茶羅斯求助、傾訴、發怒……他會不會問他爸爸一句,“為什么那個女孩這樣恨我們”?
米萊狄下意識地抬頭時,發現西涯度身邊多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
怪不得她一路逼得雨甘出線了,西涯度也沒有再伸下來一只阻礙她的手,原來他是被人纏住了。
路冉舟大概上輩子是一只獵狐犬,竟然從近千觀眾里精準地挑出了唯一一個不斷給米萊狄制造困難的人;他一只手搭在西涯度肩頭上,態度熱絡得活像是一個百科全書推銷員,哪怕米萊狄聽不見對話,也能猜到他有多難甩脫。
她忍住了唇邊的微笑。
高塔家二人或許一直沒想到雨甘并非真正的倒戈,所以直到她出線,才猶豫著一步步圍了上來。那臺“卉”字形機關落在栗唯手里,動作比之前生硬了不少,好像它也知道敗局已定了。
米萊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手握在身前手杖上,后背筆直。
最終擊沉戰是她與羅更之間的私事,她不喜歡有不相干的人來插手。高塔家唯二進入擊沉戰的人,只能是她和羅更,這一點已經注定了。
除了確保高塔家二人無法出線之外,接下來,她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
她要想辦法給路冉舟送出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