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殿下,到宮門口了。”
蕭鄔沒再注意陳知爻,又恰好瞥見早有人等候在那,還是個她比較熟悉的人。
那人見蕭鄔的視線轉向他,開口說明了來意,“殿下,陛下要見您。”
“父皇要見我?公公可知因為何事?阿鄔也好早做準備。”蕭鄔從側面打聽消息。
能在皇帝身邊待個十幾年,賈平已是人精似的人物,又怎會聽不出蕭鄔的話里有話。若是平時他倒也情愿賣她個人情,只是想想自己出來時皇帝盛怒的容顏,自己有幾條命陪他們父女二人玩?
且不言論皇帝對待眼前這人反復無常的態度,事情一過他們倒是和好了,自己可就完了。再說了自己是皇帝近侍,自己唯一的主子是皇帝。
可這里面并不包括暗示,于是賈平掩面輕咳道:“殿下快跟老奴走吧,完了怕是陛下就更生氣啦!”
聽賈平如此說,蕭鄔也不敢在再多做耽擱,在外人看來蕭靖遠對自己寵愛有加,可這其中有多少真情在自只有她自己清楚、了解。
陳知爻眼瞧著兩人都忘了自己的存在,非要上趕著給自己找些存在感不行。
像蕭鄔這樣的人都對面前的太監恭恭敬敬,那此人的身份應是不低,如若自己可以在他跟前熟了,應該對自己有好處的。
陳知爻裝作眼看著唯一認識的蕭鄔要棄她而去而心機急得的模樣,“姐姐!”眼眸里的無措好像是真的一般,小心的揪住蕭鄔的一方衣角,可憐兮兮的說:“姐姐別丟下我不管,我害怕。”
蕭鄔就那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個人的表演,賈平也不開口提醒,用他的話來說這從宮外回來的道行太淺,還不夠他看的,當個趣打發打發無味的日子倒還成。
她忽而一笑驚風而過道,做恍然大悟裝狀,“啊!我倒是忘了妹妹剛回來,許是還不太了解這里”,她低頭沉思一會,余光瞟到一旁不打算摻和的賈平,就好像才發現一樣說:“不如公公送妹妹回去吧,宮里太大萬一妹妹要是進了不該進的地方,可就糟了。當然了宮里我熟,公公不必擔心阿鄔找不到地方。”
賈平皮笑肉不笑,“殿下考慮的周全,奴才那就去走這一遭好了。”
“那便多謝公公了。”倒真像一位真的關心妹妹的好姐姐。
**
臨近門口之際,一個茶盞在她的腳邊四分五裂。
“陛下,六公主來了。”
“讓她進來。”蕭靖遠陰沉沉的語氣嚷讓蕭鄔心里有些打鼓,現在只能一步一小心,盡量不觸及蕭靖遠的霉頭。
“兒臣拜見父皇。”
蕭靖遠并沒有讓她起身,那她便只能繼續跪著。“你今天出宮可有見過不該見的人。”
她咽下堵在心口上的害怕,戰戰赫赫的回回答——“沒、沒有。”
蕭靖遠黑色的靴子停在她眼前,她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冷冰冰的表情,蕭靖遠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漆黑的雙瞳暗藏著魅影。
“真的沒有?”
“沒有!”
低沉的嗓音縈繞在她的耳畔,“朕就信你一次,下去吧。”
“是。兒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