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當然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對待救命恩人,何況這人不僅在黑衣人的包圍中救了他,還拿出珍貴的藥給他療傷,那藥十分難得,神醫都不一定拿的出來。
他身上連疤都沒有留下,要不是經脈間沒有內力,他會以為之前發生的事是在做夢。
但是現在腦海里滿是:從小跟在身邊下屬的背叛,君王的計算出賣,數位宗師的圍堵,以萬計大軍的圍堵……
沉積太久的戾氣在這一刻壓制不住,男人靠著身后冰冷的墻壁,閉眼,“滾。”
他此刻有一種直覺,她即使武力高于他,也不會對他怎么樣。
“我終于知道邵老頭為什么會撿我回家了……”千秋無奈的望著這渾身戾氣的人,自言自語道。
將碗放在一邊的桌子,千秋走到床前,單膝跪在床上,一手撐著墻壁,一手輕輕捏住男人下巴,吻了過去。
男人明顯僵住,吻了幾秒,反身將沒有用力的千秋壓在床上,惡狠狠的咬了回去。
吻畢,男人微抬頭,嘴唇上還有千秋的血,盯著身下笑著的人,終于平靜下來,聲音嘶啞,“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千秋抹了抹被咬破的嘴角,有些疼,神情還是那般風輕云淡,始終帶著點笑容,反問道:“你說的是霄衛總指揮使宗師大人,還是太監陳舟?”
男人聽著,坐起身,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知道還親我?”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我喜歡你不就夠了?”千秋再次反問。
陳舟明顯被這話驚到,半晌,才道:“我不信。”
千秋聽得一笑,“你愛信不信。”
理清弄亂的衣服,下了床,剛走到門口,身后傳來一道陰沉沉的聲音:“你去哪?”
千秋轉身看向男人背著燈盞,藏在陰影下的臉,笑意濃重,“給你拿身衣服。”
家里男娃娃穿的衣服沒一套陳舟能穿,倒是布匹店小二誤拿的一身男式勁裝應該適合陳舟。
回房拿起衣服過來,丟給男人,抬抬下巴,“試試能不能穿。”
“轉過去。”男人拿著衣服不動。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為什么要轉過去?”千秋眨眨眼睛,最后在男人的眼神下轉過身去。
“可以了。”聽到這話,千秋轉身回來,男人只穿了里面白色的襯衣和長褲,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千秋見人穿好衣服,抬手揮了揮,轉身就走,“那你睡覺吧,我也去睡了。”
“有酒嗎?”
“啊?”千秋被問住,她才發誓不喝醉,雖然正常來說喝酒不一定喝醉,但是她這一喝肯定止不住,不過她也沒必要陪著一起喝酒啊。
“有酒嗎?”陳舟以為千秋是沒聽清楚,又重復了一遍。
“有。”千秋從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缸酒,放在床邊的木桌上。
“一起喝。”陳舟聲音沉沉,望著千秋,眸子里深邃不見底。
千秋轉身從廚房拿來拿來兩個碗,少喝一點,應該喝不醉……,將碗倒滿酒,將一碗推向坐在床邊的陳舟,“喝。”
陳舟拿起碗往嘴里灌酒,然后拿起酒壇就倒,一碗又一碗,讓千秋看的呆住,索性也坐在床邊,慢慢喝著碗里的酒,陪著旁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