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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在跟淺草寺的和尚請教，四周的景色忽而變得模糊起來。
他眼睛微瞇，知道被拉入幻境了。
一個白須及腰的老人佝僂著身子，問道：“羅南先生，您來這里做什么？”
對方用了一個敬語，態度很是恭敬謙遜。
羅南帶著口罩墨鏡，有些詫異：“你怎么認出我的？”
“您說笑了。”
老人朝前走了兩步：“老朽在這里承受香火三十年，信徒遠不及您，真是有些汗顏吶。”
羅南把口罩摘下，臉上情緒平淡：
“那還真是慧眼如炬。”
這位國津神沒有繼續客套的意思，目光在羅南身上轉了一圈。
他選擇開門見山，脫口問道：“你是來找昆沙門天的嗎？”
說是，也不是。
說不是，好像又是。
羅南抿嘴嘴唇沒有開口，選擇了默認。
“請跟我來。”
國津神領著羅南，來到了五重塔的二樓。
目前仍在幻境內，沒有游客叨擾。
老人攤手，指向塔壁上的油畫：“這是昆沙門天前身的由來，您不妨先看看。”
墻壁上的油畫色彩有些斑駁，但并不影響。
第一幅油畫，是一群酷似妖魔的鬼怪，身黑，有角。
其中有四頭惡鬼體型更大，鶴立雞群。
第二幅油畫，依舊是那四頭惡鬼，紛紛跪倒在地。
在它們跟前，站著一個穿素衣，渾身綻放光芒的佛。
第三幅油畫，是神鬼大戰。
佛在右上方出現，飄然離去。
那四頭惡鬼穿著甲胄，開始攻擊那些弱小的鬼怪。
第四幅，也是最后一幅。
畫面上，已經看不見佛的存在。
那四頭穿著甲胄的惡鬼，像是執法者一樣，嚇得小鬼瑟瑟發抖。
羅南眼睛微瞇了起來。
這四頭惡鬼，裝束上很眼熟。
像是……東方神話中的四大天王？
左邊的，是主屬西方的廣目天，穿著白色甲胄，手持一條金龍。
右邊的，是主屬東方的持國天，同樣穿白色甲胄，背著琵琶。
上面的，是主屬北方的多聞天，又稱毗沙門天，穿青色甲胄，手持寶傘。
下面的，是主屬南方的增長天，穿青色甲胄，手持寶劍。
四副油畫，構成一個完成的故事。
從群鬼中誕生的四頭惡鬼，被佛祖點化，皈依佛門。
此后，四鬼成為鎮守四方的四大天王。
就算佛祖離開，他們依舊鏟奸除惡，威名赫赫。
觀察到羅南看完第四幅油畫，國津神老人輕嘆著搖了搖頭：“有些家伙啊，底子就不干凈。就算是披上了神的外衣，內心還是一片陰暗。”
這句話，暗示意味十足。
羅南古怪地看向他，等著下文。
“叛神昆沙門天近日潛回霓虹，下落不明。如果您有他的線索，希望能及時通知我們。”
……
注一：出自《盛德齋玄空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