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小屁孩的小時之前每次進入這個狀態,都感覺很無聊。
因為沒有任何人說話,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最尷尬的是,此時的小時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退出這個狀態,就好像他無法自行開啟這個狀態一樣,就好像……這是隱藏在他的體內,卻無法掌握的力量。
但現在,小屁孩小時第一次為進入這個狀態感到興奮和快樂。
不然現在自己已經死了好嗎?
長久的流浪歲月,讓小時的心性遠比其他神明孩童堅韌和理智,更讓他對活著有著深深的渴望。
小時攥住懸停在自己面前的冰針,那凜冽的寒氣在這一刻仿佛被凍結,竟然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否則這裹挾十五階凜冬神力和惡魔之力的冰針,光是觸碰就能讓他凍掉胳膊。
隨即,小時如法炮制,將這些射向眾人的冰針紛紛取下。
當取下林凡身前那根冰針的時候,小時皺皺眉頭。
“我欠姐夫三個……額,兩個人情。”
“一個救我出來,一個給我頓飯。”
“救他一次,抵消一個人情,這么算下來……”小時撓了撓頭,帶著成年人的認真道:“我還欠他三個人情。”
做完這一切,小時陷入了無聊之中。
自己在周圍蹦跶了半天,累了就休息休息,或者做幾個俯臥撐,或者去跑跑步,玩玩泥巴,跑到樹上抓著樹枝蕩蕩秋千。
在這個詭異的狀態下,時間靜止,小時也完全感受不到饑餓和寒冷,更沒有日夜交替,小時就那么玩累了睡,睡累了繼續無聊的一個人玩。
至于這個“靜止的瞬間”到底持續了多久,小時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睡了八十二次覺。這還算是很短的,最長的一次,小時睡了五萬三千次才蘇醒過來。
這也是為何小時有著比其他孩童更加成熟的心智,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卻度過了比其他孩童更久的時間。
當然,他的心智還是個孩子,畢竟在這些“時間”里,沒有人與他交流,他的身體和內心也沒有什么成長。
只能說,他的童年,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長。
都說童年是美好的,但小時一點也不羨慕自己,因為在這多出來的時間里,宛若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那是無法描述的孤獨,哪怕對于成年人來說都宛若無邊煉獄,足以逼瘋那些心智不堅定的神明。
而在正常的時間里,自己又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神界流浪兒。
似乎孤獨始終伴隨著這個小屁孩,小時有時候覺得,或許自己長大就好了,就不會孤獨了。
也正是這種孤獨,讓小時珍惜每一個對自己好的人,雖然……到現在為止,只有這個“大魔王”一個人對自己好。
畢竟沒人會去理睬一個流浪兒,連那些收容院都無法忍受他的“惡作劇”,將他趕走。但小時也不怪他們,因為他也因為這古怪的能力而飽受被世界遺棄的孤獨,他很理解……甚至很羨慕那些趕自己走的老師和院長,如果可以,他也想拒絕這個如同詛咒般的能力。
小時也知道惡作劇是不對的,但……如果不做點有意思的事情,他怕是早就被那靜止的時間逼瘋了。
最后。
無聊透頂的小時給每個人的臉上都畫起了黑眼圈,還給“大魔王姐夫”林凡和趙雅欣姐姐畫上了胡子和眼鏡。
小朋友的快樂,就這么簡單。
哎,就是玩。
就在他剛給林凡畫完絡腮胡。欣賞自己這幅滑稽搞笑的“大作”的時候,林凡睜開了雙眼。
一時間,小時忽然感覺,有點尷尬……
…………
此時。
見林凡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并不知道林凡到底想到什么的小時有些心虛的偷偷將手背在身后,扔掉了畫筆,盡量把憋著笑的小臉裝作迷茫的樣子,假裝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邊。
林凡目光愕然的看了看眼前這個小屁孩,再看看那地獄之王莫名被人用黑筆涂黑、顯得格外滑稽的眼圈。
這……
林凡看向那小屁孩胸前,那一塊刻畫著詭異花紋的金色懷表。
在此之前,林凡只是感覺這塊懷表稍微有點眼熟,但這一刻,這懷表上的詭異花紋讓他想起一個人……那人手中的懷表,與這懷表一模一樣!連那繁復的花紋似乎都紋絲不差!
一時間,林凡愣在原地,那小屁孩還沒長開的眉眼和一頭凌亂黃發,跟一個青年的灑脫笑容和雞窩般的黃發完美重合!
甚至連這直接拿下致命冰針的舉動,都和那位青年當初一模一樣!
只是多了一些童真和惡趣味……要是我林凡有這個能力,還會去畫黑眼圈?肯定是跑到女……咳咳。
但此時林凡也沒有時間去多說什么,在那伴隨銀針而來、壓制自己的寒氣消失的剎那,林凡手指彈動,指間的卡牌終于旋轉著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