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行健步如飛,仿佛下一秒就要從這里離開,反倒是夏肆,不緊不慢的往前走,她看著顧九行的背影,打了一個電話,把車鑰匙給取過來。
車就在機場外的停車場。
夏肆將車開出來,余光就看到顧九行站在不遠處,垂著眼眸,滿臉不開心。
她想了想,輕踩著油門來到了顧九行的身后。
幾聲喇叭被按響,顧九行將視線從自己關機的手機上挪開,看向慢吞吞來到他身邊的車子。
車窗被搖下,里面坐著的人正是夏肆。顧九行不想理她,抬腳走向公交站牌。
他看著上面的地圖,南城地圖很繞,往哪里走的路線都有,各種立交橋和公交線路畫在一起,讓顧九行有些頭疼。
“顧醫生,上車吧。”泛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顧九行輕瞥她,就見夏肆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車上下來了,她穿著休閑的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長褲,簡約的黑白裝扮,很能將她的氣質給襯出來。
“我和三爺有些交情,送送他侄子不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夏肆倚著車門,漫不經心的說,“更何況,我還欠顧醫生好幾個人情呢。”
她面上似有幾分真誠,顧九行握緊手機,面上略有遲疑和懷疑。
夏肆低頭看了自己手腕上的表,說道,“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了,顧醫生,你要是再不下決定,我就走了。”
他的同伴早就離開去了酒店,顧九行現在在南城認識的只有夏肆,而她還有車子。權衡利弊之下,顧九行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到她的面前。
極淺的說了一句,“謝謝。”
夏肆唇角勾起笑,將后備箱打開,似有若無的說了一句,“不用謝。”
他不去看夏肆,只冷靜的上了副駕駛,將安全帶綁好,等著夏肆開車。
“顧醫生要去哪?”夏肆啟動車子,隨口問道。
現在回酒店他們肯定又要等他,顧九行不喜歡麻煩別人,便說道,“鮮香樓。”
聽到顧九行的話,夏肆不由得笑了出來,她打著方向盤,順便將地圖給調出來,懶洋洋的說道,“你說巧不巧,我也在鮮香樓有約。”
顧九行:……
他抿著唇,余光輕瞥夏肆,卻見她下頜線極為流暢,挺起的鼻梁在側臉上落下一道陰霾,淺茶色的瞳孔里寫滿了張揚。
顧九行真心實意的說了一句話,“如果你不那么囂張,也許我們可以當朋友。”
緊接著,顧九行就聽夏肆笑聲離譜,要不是開著車,夏肆幾乎要捧著肚子笑到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笑什么?”顧九行感覺自己受到了歧視。
“哈哈……”夏肆拭去笑出的淚,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想笑的心思給壓了下去,語氣微微上揚,“你覺得我囂張?”
顧九行不說話了,潛臺詞的回答就是她很囂張。
“我確實很囂張,但這與別人和我交朋友有什么關系?”夏肆踩著油門,加速,“我難道還要在意別人怎么看我?”
“你……”
“哦對了,顧醫生,我忘了告訴你,對我來說,有沒有朋友都無所謂。”夏肆眉眼飛揚著,沾染著極為艷麗的色彩,她從來沒想過要交許多朋友,也不需要別人以情感相托。
孤獨對于夏肆來說,是一個褒義詞。
她毫不在意,習以為常的模樣,讓顧九行感覺十分刺眼,“你太自我為是了。”
“多謝夸獎。”夏肆毫不慚愧的將顧九行的話給全盤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