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非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丟了魂的丁老四的身旁,拍了拍丁老四的肩膀,解開他脖子后的繩結,抽出一條黑色的繩子,上面似乎有個小小的吊墜,玄非收入袖中后,大步向賭場外走去。
丁老四口中呢喃著不可能,對于玄非的離開置若罔聞,直到眾人見玄非離開,并無收起金銀的念想,一哄而上,爭相撕打,爭奪起桌上的金銀,直到不知有意無意的黑腳將丁老四踹倒在地,丁老四才回過神,瘋了一般撲向桌子,對于桌上的金銀視若無睹,將桌上的紙張盡數摟在懷中。
未搶到金銀的人注意到丁老四瘋狂得舉動,以為他搶了什么寶貝,一腳將懷里抱著東西的丁老四踹翻在地,丁老四佝僂起身子,死死地將手中的東西護在懷中,任憑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也不躲閃,就這樣默默地扛著。
眾人翻開氣若游絲地丁老四,用力地將丁老四懷中的東西抽出,晦氣地將一搭紙張丟回丁老四身上,一口口水啐在丁老四臉上,“奶奶的,還以為搶了什么寶貝,結果就是幾張墳塋地的地契,真他娘晦氣。”眾人自認倒霉地散去。
氣若游絲的丁老四吃力地將地契摟入懷中,懷中露出幾張沾有血漬的紙角,“阿囡,這次我守住你和孩子了,沒丟,沒...丟......”
漆黑逼狹的小巷,玄非手中閃過一絲火光,一枚黯淡無光的骰子停留在手中,玄非回頭望了望嘈雜的賭場,嘆了口氣,“早些年見你可憐,才將骰子借于你,我今日只是來收回我的東西,何苦鬧成這樣,本就不屬于你的東西,就算拼了命,也是留不住的,徒勞抓緊的那幾秒又有什么意義?怎么就不明白?”
一道亮光自角落中閃過,泛著冷光的匕首自玄非身后直刺腰窩,玄非艱難地回過頭,看了眼古井無波的刺字男子,嘴中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栽倒在地。
刺字男子將手中匕首丟到一旁,在玄非身上翻翻撿撿,像是不想讓玄非做個糊涂鬼,低聲說道,“只能怪你命不好,拿了不屬于你的東西。”刺字男子早就注意到丁老四的古怪,直到最近才發現逢賭必贏的丁老四所倚仗的不過是胸前的古怪吊墜,本就窺測良機的刺字男子,玄非的到來無異于瞌睡時來了枕頭,一個外地人無親無故,贏了大量錢財死在漆黑的小巷,多合理。
“我賭我死不了。”玄非睜開清冷的雙眼,悠悠地說道,刺字男子停下翻撿的動作,拾起匕首,眼中兇光畢露,一刀沒殺死,那就兩刀!
隨著匕首不斷刺下,神色瘋狂地刺字男人不知道刺了多少刀,脫力的將手中的匕首丟出,雙手支在身后,箕坐在地。就算是野獸,這時候也該死了。
玄非在刺字男人驚恐的眼神中緩緩站起身,“你輸了。”刺字男人聽著玄非詭異的語調,驚恐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巷子外跑去。
刺字男人逃竄地身影突然戛然而止,滿眼驚恐的男人,嗓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先是四肢,然后是軀體,詭異地向中間扭曲,隨著“咔嚓,咔嚓,”“撲哧,撲哧,”地怪響,體型魁梧的刺字男人被活生生地擠壓成了拇指大小的物件掉落在地。
玄非整理下滿是孔洞的衣裳,從底下撿起物件,拂去表面的塵土,一顆表面光潔的骰子靜靜地躺在玄非的手中,只是一角有些模糊的黑點,似乎是什么字。
玄非拋著新的骰子,大步向巷子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