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點點頭：“大理寺卿。”
“大理寺？”趙陽鴻的表情略顯怪異。
祁川目光堅定：“陛下也給了口諭，想必來日圣旨就會頒布。”
“行吧，大理寺也好，你的觀察和邏輯都不錯，想必斷案也不會差。”趙陽鴻拍拍祁川的肩。“不過說起來還是有點可惜，我見你文采斐然，若是入了翰林院，恐怕用不了幾年就能做到副考官的位置，再有能力，接我的衣缽也不成問題。”
祁川低頭拱手，略帶愧疚：“辜負老師的期望了。”
“無妨，我的學生里還真沒有干這行的，你入了我便是有了，也不錯。”趙陽鴻瞧了瞧祁川又瞧了瞧蘇瑤也，皺眉道：“好了，快回去吧，再晚了怕是國公府都要亂成一鍋粥了。別到時候讓祁國公記恨上我，我這個人可不喜歡搞這套。”
祁川聞言，輕輕笑了起來，他又沖著趙陽鴻行了禮，這才帶著蘇瑤也往回去。
到了國公府，果然看見國公府門口站著許多人，想來祁銳還是有些心思，他讓人在大門口候著，看見祁川的身影就直接帶著人從后門進國公府，若是走前面，按照這個陣仗，恐怕祁川都能被人抬著走。
等到了國公府內，祁銳快步走到祁川的面前，神色分明帶著幾分自豪：“你倒是有些本事。”
祁川拱了拱手，神態淡淡，仍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
祁銳皺了皺眉，或許是看在祁川給祁國公府帶來這么大臉面的份上好歹是沒有說出什么過激的言語。
前廳來了些重要的官員，祁川帶著蘇瑤也一道去正廳見了見他們，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賓客，直到天色徹底黯下來，今日前來道賀的人才算是落幕。
說起來今日最不高興的大抵就是秦氏，從一大早秦氏就開始祈禱祁川進不了前十，她甚至燒香拜佛的禱告。只可惜神佛管不了詛咒的事兒。等到傍晚聽見消息的時候，秦氏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在自己的院子里，碗盞花瓶都砸了三四個。
偏偏今日祁銳也高興，到頭來秦氏一句話也搭不上，只能在屋子里坐著生悶氣。
晚些時候，蘇瑤也替祁川脫了外袍，二人坐在內室，蘇瑤也才輕聲問：“世子，您為何要選大理寺？”
祁川腳步頓了頓，他緩緩轉身看向蘇瑤也，良久才低聲道：“有些事情我需要查明，這個官職更有利于我查明真相。”
蘇瑤也沉默的將外袍搭在木架上，走到祁川的身邊坐下：“世子是想查您母親的事情吧？”
祁川眼神略顯晦澀，他握住蘇瑤也的手，重重嘆了口氣：“阿也，這條路不好走。或許會連累你，若是你不想...”
“世子，我們是夫妻，我是你共過生死，明媒正娶的夫人，這輩子我都站在你身邊，無論你要往哪里走，我都不會退縮的。”蘇瑤也反握住祁川的手，這一次她握得更用力。
祁川伸手將蘇瑤也攬入懷中，深深喟嘆：“我上輩子究竟是做了多大的善事，積了多大的福，才能娶到阿也做夫人。”
蘇瑤也勾了勾唇角，不曾言語。
祁川這個狀元到底還是讓祁銳高興了，他為祁川大擺三日的宴席，整個京城無論貧富貴賤，但凡從國公府的門口過都能得到一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