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些超乎虞妙意的意料了,至少飛舟下烏泱泱的鬼宗弟子是她從未見過的陣仗。
如果她是浮光宗內門,那她應該很早之前舊習慣這個場景,但是她只是一個外門,典禮都是在外圍仰視,更別提處于眾人視線之中了。
還好她攙著一個比她高上許多的汪玉樓,吸引了絕大多數的目光,他們都十分擔憂自己的宗主,以至于幾乎要遺忘沉默透明的虞妙意。
“快請鬼醫!”
人群之中批開一道供人行走的道路,很快就出來兩個身形高挑的女子接過虞妙意的工作,并且把她扒拉到一邊去了。
虞妙意逐漸消失在擁擠的人群里,不知所措,心里是既擔憂又迷茫,她看著紅衣青年漸行漸遠,自己人生地不熟,突然就沒了主見。
“虞小友,這邊請。”
不只是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從晃神中扯出來。
紫衣女子微微俯身,臉上帶著分毫不差的笑容:“宗主吩咐我們領您去休息,跟我來吧。”
虞妙意只好跟著她遠離人群,走上人跡罕至的小徑,這里花草奇特詭異,就連藤蔓樹木都是攀緣著墻面生長,遮天蔽日地籠罩著整個院子。
在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紫衣女子停下來,推開一扇房門,對她說:“這就是您今后的房間了,您如果有什么疑問,可以直接去找宗主。”
......去找汪玉樓?
虞妙意莫名覺得不對勁,環顧四周干巴巴地說:“那、那我現在可以去找他嗎?”
女子微微笑:“當然可以,需要我替您帶路嗎。”
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對,虞妙意摳手,尷尬地搖頭:“算了,他現在應該需要治療,我還是不去打擾他了。”
紫衣女子臉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輕聲說:“不算打擾,宗主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
越說越不可理喻,虞妙意干脆說自己累了,需要休息,才勉強把紫衣女請出去,杜絕她的反復游說。
初來乍到,虞妙意還是挺不習慣的,但誰想的到這里的布置竟然和她在廣通鎮的房間大致無差,看來汪玉樓是提前給她準備了。
虞妙意坐在凳子上,緩緩地躺下去,望著屋頂發呆。
屋子里還有偏甜的熏香,跟汪玉樓身上的差不多,是挺好聞的,但是她更喜歡先前在白衣陌生人聞到的梅香,冷冽清透,頗為提神醒腦。
那她現在應該干什么呢,人生地不熟,也無事可做。
她翻個身,透過窗戶往外看,外面是一片空的庭院,正好可以練劍......
因為林杉鎮的事情,她已經荒廢修習有一段時間了,不如趁現在拾起來吧。
虞妙意起身,從戒子里掏出自己的鐵劍,因為沒有考慮過,她現在用的一直都是虞家給的水靈劍,對于她金丹期來說是綽綽有余。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修煉大有脾益。
*
只是出去了不到半個月,案上積壓的事務多得汪玉樓直皺眉,連翻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見綠蕪舉著燈籠從門口路過,他朝她招手。
“宗主何事?”
汪玉樓問:“她現在在做什么?”
綠蕪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說:“她現在正在練劍呢,您很閑嗎?”
聽她提這個,汪玉樓剛剛緩和的心情就跌倒了谷底,他撐著下巴嘆氣:“那些老東西怎么就這么沒用,我只是想找個宗主夫人,回來還要收拾他們的爛攤子。”
綠蕪轉過身,笑意盈盈:“可是宗主夫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呢。”
對啊,虞妙意確實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計劃才進行了一半呢,現在還不是揭曉答案的時候。
“你現在去她那?”
“是的,我給未來夫人送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