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意推著汪玉樓朝議事殿走去,期間見了不少花樣求愛的男男女女,汪玉樓面色未變,但她挺尷尬的。
或許是因為鬼宗的極度自由,這里的所有弟子沒有互相歧視和打壓,人人都有競爭和切磋的機會,反而顯得異常和諧。
他們就像一只只花孔雀開著屏從人群中走過去,真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在這樣的環境里空氣都舒服不少。
甚至有不少膽子大的小青年嬉笑著對虞妙意拋媚眼,完全不顧宗主黢黑的面色,都想和她這個正派弟子春風一度。
還是不了吧。
虞妙意干巴巴地擺手,這短短的一條路硬是給她走出一身汗。
“他們......真活潑啊。”
見汪玉樓半天不講話,虞妙意只好先開口,沒話找話講。
紅衣男人皮笑肉不笑地點頭:“他們還是學業太少,看來以后我需要考慮一下增加課程了。”
......他生氣了。
虞妙意連忙岔開話題:“對了,之前綠蕪說的浮光宗弟子是什么情況?”
汪玉樓聞言皺眉:“只是宗門里混進了一個老鼠,無需擔心,我自會處理妥善。”
不是她擔心,如果真的是那白衣青年,就不是老鼠這么簡單了,恐怕是大象吧。
眼看就要到議事殿,虞妙意突然想起汪玉樓強大的情報網,若無其事地問:“哦對了,你知道三界之中誰會是白發白眉嗎?”
汪玉樓頓住了,抬頭看她一眼:“怎么這么問?你見過他?”
如果不是虞妙意極度警醒,她恐怕都沒能注意到他話語中的回避,他在回避什么?
“玄月之前跟我說的,一個很討厭的人。”虞妙意眨眨眼:“我很好奇,怎么會有人是白色頭發呢。”
汪玉樓定定地看著她,笑了:“小妙意,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會撒謊?”
心里驟然停滯,虞妙意從背上涌起一股惶恐,但是她的臉色微變,只是歪歪頭,疑惑道:“我、撒謊?”
汪玉樓淡鳶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十分妖異,他盯著虞妙意許久不曾開口,直到她手臂上泛起層層的疙瘩,他才笑了。
“我騙你的,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不應該知道的,那位住在高山之上,只出宗過一次的人,如果是玄月,那就情有可原了。
虞妙意暗中勾起手指,緩解自己的緊張:“那就算了,既然你不知道的話。”
這就是為什么她害怕跟汪玉樓獨處,他總是給她一種莫名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好像無時無刻都在他的監視之中。
*
廣通鎮。
黑發少年站在院子里,指著門口的赤麟:“你別逼我跟你打架!”
赤麟白他一眼,沉默地站著,像一座火紅色的小山,他本身就不是個話多的人,只是想引起虞妙意的注意才試著逗她開心。
面對討厭的玄月,他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你就不擔心她嗎,你不知道汪玉樓的心思多骯臟!”
玄月氣得跳腳,這都快過去十天了,指不定生米煮成熟飯了!
“你也一樣。”赤麟不客氣地回他:“你最好乖乖呆在這里,你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