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光覺得小臂多了一份重量,溫熱的觸感透過衣裳到達他的肌膚上,心底一顫。
虞妙意抬頭看著他,想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放肆。”
鴻光撇過頭,露出形狀優美的脖頸,那一片雪色吸引了她的全部視線,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直到鴻光實在受不了這么熱切的目光,才皺著眉轉過身,俯視她。
虞妙意的注意力又從皮膚落到了他滑落的白發上,像是不知疲倦地追尋著一抹雪白。
“看夠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虞妙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束手束腳地站在一旁,再不敢吱聲。
說真的,仙祖真的是哪哪都合她心意,就連擺著臭臉都那么清冷高遠、不可褻瀆。
鴻光抬腳走進洞府,見她還呆愣在原地,輕聲呵斥:“還不快進來?”
虞妙意啊了一聲,小跑著過去,跟著他走在在昏暗的前廳,這里也是由玉石打造而成,四面墻都刻著看不懂的符咒,只有頂上掛著一塊發光的石頭,借由墻面反射光亮。
所以師祖是原諒她了。
虞妙意相通其中關節,開心地揚起嘴角,亦步亦趨地跟著鴻光,看著他的背影滿心歡喜。
芝蘭玉樹風姿綽約,三界第一美男子肯定是師祖,就連汪玉樓也只能排第二,世間鮮有之絕色。
鴻光的后背都要被她燒穿了,如實質的視線來來回回地掃描他的輪廓,從頭頂看到腰間,就差把他扒個干凈了。
饒是不顯山水的鴻光臉上都有些掛不住,燒了起來。
好在她的住所很快就到了,鴻光暗自松一口氣,推開房門,對虞妙意說:“你今后就住在這里。”
整個房間也是由玉石建成,整體風格卻溫和許多,窗欞懸著風鈴,從里向外能看到整個洞府的外貌;兩張桌子,一張床,中間隔了一道木制屏風,雖然不大但是足夠溫馨。
虞妙意摸著冰冰涼的椅子扶手,新奇地坐了下去,竟然是溫熱的!
她回頭驚喜地看著鴻光,眼睛都亮了起來:“仙尊,是熱的,好神奇啊。”
她這副沒見識的模樣逗樂了鴻光,他緊繃的情緒也稍稍放松,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姿態從容。
“是南海的溫玉,一年四季都是溫熱的。”
南海那個地方聽說環境險惡,寸草不生,至今為止少有人途徑那里。
“仙尊。”虞妙意把凳子拉近,眼睛亮晶晶的:“南海里真的有鮫人嗎?長得很好看嗎?”
鴻光對上他的視線,眼神微沉,她的臉實在是太具有迷惑了,他很難不盯著看;而且他們現在幾乎是促膝相對,太親密了。
本應該制止,但他有私心。
“鮫人只是傳說,南海有魚人,但長相丑陋不堪入目,你如果想看,等突破之后我帶你去。”
他本不是話多的人,但對上虞妙意渴望的視線,他不自覺地吐露了不少過往經歷。
講著講著,他發現自己的過去也不是貧瘠的,虞妙意對每一件事都很感興趣,即使那是他稀疏平常的日常生活,她也要問個究竟。
鴻光的眼神逐漸變了,他開始正視虞妙意帶給自己的變化,那不知是心態上的轉變,更是在他一潭死水的生活中輕輕地、不間斷地撥起漣漪。
“時間不早了,談話就此結束吧。”
虞妙意意猶未盡地咂嘴,攥住鴻光的袖口:“那師尊您明日能跟我講講北塢山上有什么嗎,您剛才還沒講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