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清楚記得，自己昨晚做了夢，夢里寫信的故事她記得，這把折扇她也記得，是吹燈婆給她的謝禮。
可這把折扇現在清清楚楚地在自己手里，而自己現在明明白白地躺在現實世界的床上。
看來，這不僅僅是夢，這是……平行世界？還是穿越到了異世界？總之，這一切不是夢這么簡單了。
眼看著上班要遲到了，唐寧快速把折扇放進包里，洗漱出門。
出門前的準備方案，唐寧有三套。
第一套，大約花費一個半小時左右，需要先從洗澡開始，到面膜，護膚，精致的妝容，完美的服飾搭配，恰如其分的配飾選擇。
第二套，需要三十分鐘分鐘，也是她日常最常使用的一套。只需要洗臉，護膚，淡妝，簡單的服飾搭配。
第三套，只需要五分鐘，就是今天這套。洗臉刷牙隨便拍個水抹個油，再閉著眼套上衣服穿上鞋出門。
所以你看，無論男女，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五分鐘出門。只要她足夠著急。
一路上，唐寧一直想著昨晚的夢，但是依然想不起游野的樣子，游野說的話還歷歷在目，可是聲音也想不起。
她記得游野說過，在靈霄閣每個人在人類空間的名字和身份都是保密的，看來樣貌和聲音也無法記住。
唐寧心里逐漸順清了一些事情和邏輯。
她簽訂了契約，要在靈霄閣幫妖怪們寫一年的信，妖怪們還會給她回禮作為報酬，回禮的功能還不清楚，到目前來看，是可以帶回到現實世界的。
對于這件事，她還有幾個問題。
這把扇子究竟能干什么？
如果在靈霄閣受傷了，會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這點讓她對昨晚的事更加后怕。）
如果她不想干了，能不能單方面毀掉契約？
如果真的干滿一年，會不會精神崩潰？
她打算就這些問題，夢里問問游野。
一路都在瘋狂思索中度過，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工位，看到May姐的臉，才想起來昨天聚餐發生的事。
完了，看來是跑不了了，因為一直在想夢里的事，完全沒想今天應該如何面對May姐的審問。
誰知，May姐居然一臉關切地問她，胃好點了嗎？
奇怪，明明昨晚May姐滿臉懷疑，怎么過了一晚，反而信以為真了？
唐寧看到自己工位上放著一盒打開的胃藥，“這是？”
“樂哥早上送來的。”
“哦。”唐寧沒再多說什么，畢竟多說多錯，還是先問問林皆樂是怎么回事吧。
唐寧掏出手機，在群里找到林皆樂的頭像，第一步，添加好友。
哎，自己竟然和林皆樂連微信好友都不是。
一個上午平靜過去，唐寧的好友申請卻遲遲沒有通過。
她實在坐不住了，便去找林皆樂。
林皆樂的工位，在前兩排的最里面靠近落地窗的位置，獨立工位，是總監給的特殊照顧。
正午的陽光照進來，一層薄光籠罩著林皆樂的側臉。
唐寧一時恍惚，好像又跌回到了高二的那個教室。
她走過去，壓低了聲音，“我微信加你了，通過一下。”
林皆樂似乎沒聽見，唐寧注意到他耳朵里塞著耳機，便用手敲了敲他的桌面，林皆樂這才轉頭看著唐寧。
有那么幾秒，林皆樂就那么靜靜地盯著唐寧的臉看。
一開始，唐寧還有些害羞，可后來林皆樂的眼神告訴唐寧，他只是一時間沒想起她是誰。
“怎么了？”語氣依然平淡，林皆樂問道。
“微信，通過，我的，好友申請。”唐寧一字一頓地說，生怕林皆樂再漏掉哪個字。
“哦。”林皆樂懵懵懂懂地點了下頭，點開了電腦上的微信界面，才發現好友申請那里一直有個提示。
果然，他又恢復到了林皆樂該有的常態，和高二那一個月一樣，對外界的人或事物毫不關心，昨晚只是一個意外。
回到自己的座位，唐寧打開剛送到的外賣，邊吃邊又掏出手機。
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和林皆樂聊天這件事用電腦會特別緊張，生怕別人看見似的。
——桌子上的胃藥是？
——哦，我早上放的。
——我知道，我想問你為什么放個打開了的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