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廖久安心思也久久不能平靜。她實在是不太明白感情這回事,但是她在祁佑的眼里看到了滿滿的欲望。
對我的欲望嗎?廖久安打了個冷戰。
當晚,廖久安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里全都是她嫁給王治之后所經受的遭遇。
所以清晨廖久安從床上坐了起來時,她的眼神里已經沒有絲毫猶豫了。夢里的廖久安還不夠慘烈嗎,難不成你要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廖久安對自己鄙視至極,男人的兩句甜言蜜語就可以讓你猶豫動搖,這樣的你如何護得住廖家?!
妙紅看著小姐眼里的冰冷,心里有些擔心,便細聲細語地上前問道:“小姐昨晚可是沒有睡好?眼下的烏青這樣嚴重。”
廖久安低下頭掩住自己眼里的神色,也輕聲回:“許是被昨日的事情嚇著了。不打緊,給我上些脂粉就好。別被母親看出來,平白又多了些擔心。”
今日的別莊比起昨日明顯安靜了許多。胡兵將昨晚各處發生的事都寫了冊子送到了廖久安面前。
“高貴妃替皇帝擋刀,救駕有功,升為皇貴妃。”
“琉球使館昨夜有一陣騷亂,但是并未發現賊寇。”
“北昭的國師吉仁泰從回到使館后就再也未出房間。”
“吐蕃所在的使館奏樂聲響到半夜,但吐蕃王爺慕容放卻出了門。”
“新羅昨夜十分安靜,并未發現什么不妥。”
皇貴妃啊,這樣高的位置皇后如何坐得住呢。看來皇后與皇貴妃之間還有的鬧呢。那就添一把火吧。
“將上次圣上賜我的玉佩拿來。”
妙紅仿佛看出了什么,眼含擔憂地看著廖久安,最后在廖久安耳邊輕聲問道:“小姐可要奴婢做些什么準備?”
廖久安的目光帶著些安撫:“不用,你只要跟在我身后便好。”
天已經大亮了。廖久安跟在母親身后一步步朝著武場前行。
過了一夜,她自然是想明白了祁佑的目的。廖久安眼神冷漠,這個男人是想趁人之危。我當時若是真的慌了陣腳答應了他,今日怕就是我進虎口之日。或許他對我是有幾分喜歡,但這樣算計來的婚姻,又能有幾分真心?
這樣冷的天里,心里哪里還能留出縫隙呢?
會被凍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