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感覺是自家小孩的胡話,也不甚在意。
那時傳說中的粉衫仙女,已經離家出走,在遠赴龍虎山的路上~
…
回到葉府后,葉芷乒乒乓乓收拾好東西,決定自己前往龍虎山。
她自認為自己的智商行走江湖,綽綽有余。
走到妝奩處,拿出上次購買的八字胡,裝模做樣貼上面,頭發束成一個小丸子,畫兩個黑眼圈,白嫩的肌膚再用一些顏料涂上去……
搗了一會兒后,粗眉大眼、臉有點黑黑,留著八字胡的男子就出來了,頗像鹿荷當年女扮男裝的風范!
最后換上寬松灰袍男裝,遮住玲瓏身段。
由于還是十二歲的少女,胸前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也不用特殊處理~
就是不用裹胸…
葉芷生于富貴之家,也知道錢財的多少,出門只帶了兩千兩,應是足夠。
走之前留了一封書信:
“爹娘、女兒已經長大,獨自游歷江湖是一種成長,也是一種夢想,我去龍虎山尋小宸了,兩個月后會一起歸來,勿念。
阿芷留。”
字體工整,只限于工整了,用硯臺一角輕輕壓住澄心紙。
一個長得奇怪的灰袍男子剛踏出房門,就被進來的鹿荷看到,她眼尖,一眼就認出人來:“阿芷?你這是做甚?你這是要去哪里?”
她化的妝那么失敗?一眼就被認出來……葉芷強顏歡笑,眼皮連眨都不眨一下,強撐:“鹿荷姐啊,沒有去哪里啊。”
可是,這一身打扮,加上背后遮遮掩掩的包袱,也不像是不去哪里的人……
鹿荷來葉府也有多年,要是看不透眼前的小姑娘,她的二九年華也算是白長了,馬上斬釘截鐵道:“我知道你要外出,不管去哪里,帶上我一份,不然我現在就開始大叫了。”
語氣中明顯的三分利誘,七分威脅!
葉芷白嫩的小臉神情一僵,背后的雙手暗暗活動筋骨,要不要將人打暈算了?
上次她連自己的哥哥葉臨都可以劈暈~
眼前的女子,她絕對有信心。
葉臨現在在皇宮里面當待衛,已經混到一名小官,聽說是云麾使的頭頭~
“你知道嗎?我爹娘去得早,那年我九歲,餓暈在街頭,是大少爺將我帶回趙府,為奴為婢的日子很苦,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但是好歹也能活下來了,我不冤天,不冤地,只怪自己生不逢時。”
“大少爺先前在奉郡時,便喜歡那孫家小姐,前幾日我見二人在街頭說說笑笑時,我心里像是有一根針扎住,難受得很。”
“其實我也喜歡他,不過我怕他對我不是真心的,前段時間他求娶我,我心里真的是又開心又害怕,以他現在的條件,其實有很多女人可挑的,可是他選擇了我,是在很多選擇的情況下,選擇了我。”
一襲淡紫色繡纏枝海棠湖綢褙子的女子,靜靜佇立在房門前,站得挺直,嬌艷的小臉淚目點點,拿著一張梅花小帕子拭擦。
此刻她聲聲控訴歷經的種種不公。
男子打扮的少女,背后活動的手腕,慢慢松開來,烏溜溜如小鹿的大眼望著輕輕抽泣的女子,閃過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