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得大早上的起來,如今可好,小臉一沉,當場發難,像炸了毛的小貓:“不要,過幾日說不定沒雪了,況且我念著你在龍虎山那邊四季如春,多年未回京,所以我才早早來找你玩的。”
多年前的小奸臣,都不會拒絕自己。
為何從龍虎山歸來后,有所不同?難道在按書中劇情行走?
又想起那日在鳯祥閣,柳輕溪跟他的相見。
她心跳有些失常,呼吸不暢,一股失落感籠罩下來,整個人沒有安全感。
于她而言,小奸臣的拒絕,代表兩人的關系越走越遠。
可是,對方卻沒有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沈宸神色已經恢復成了一貫的冷清,他道了一句:“那隨你,我要默書,沒有空陪你。”
人已經轉身回了屋內。
葉芷愣愣看著他背景消失不見,失落感油然而生,定定站在那里,沒有言語。
直到秋莞端著熱水,一扭一扭走來伺侯沈宸洗漱時,見嬌人兒定定站在那里,不由驚呼出聲:“呀,三小姐你怎么站在雪地里,多冷的天啊,你來找宸少爺嗎?”
今日的秋莞依然作著白日夢,妄想爬上宸少爺的床,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的聲音高昂。
葉芷一下子被激醒,嬌嫩小手撫上狐毛雪帽,抖落飄在上方的雪,徑直走向屋內,葡萄般大的明媚雙眸蘊藏著怒氣,質問沈宸:“你說,為什么不肯跟我去玩雪?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我大早上起床找你,你卻這番冷淡?”
秋莞在曲廊下的眼神一亮,急忙邁著小步伐到門邊偷聽。
沈宸放下手中的《中庸》書本,置于桌前,看了她一眼,穩著性子解釋道:“今天氣溫低了些,我是怕你侵了寒氣便不好。”
可是,對方也有理由反駁他。
葉芷拽著身上的蓮斗青紋錦上添花鶴氅炫了炫,眼神一睨,意思很明顯:我有穿鶴氅,不怕冷。
同時,她亦很想大聲告訴他,她為了練輕功,先前天寒地凍的情況下,跟歡歡在雪地里逆風前進。
為了練好槍法,她無數次拿著梅花槍在雪地里上下翻飛,若舞梨花。
如今,槍法練得甚是精湛,已然不用每天去接受歡爹的指點,只需在家自己練習,不過,偶爾還是要請教一二。
至于輕功,也練到了火候,臨近年節,凌波仙子也不作要求,讓她在家中練習即可,待到年后,一個月中去三五次,指點不足之處足以。
習武,講究的是自律。
師傅給出方法與技巧,并糾正不足之處,剩下的,要靠自己的持之以恒的毅力練習。
沈宸沒有看她,還是堅持不出去打雪仗,加重了語氣,又說了一句:“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葉芷心思敏感,對方加重語氣,理解為兇她,面色不悅道了一句:“不去就不去,你以后來找我玩,我哪里也不去。”
說完一揮衣袍,走了出去。
蓮斗青紋錦上添花鶴氅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人一走,蹲墻角的秋莞擺正身姿,笑咪咪的跨入門檻,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