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她不想了。
崔煜望著她水靈的眸子,誠懇說道:“明日我會進宮向皇上說明這一切,婚期可能需要延后了。”
“不過,花轎既然已經將你送到了府外,斷沒有再送回去的道理。今日我會命茗花收拾出一間房來,你暫時住在那。”
蘇玉錦看著他,面色平靜,話語也平靜。
與往日那個不茍言笑的鎮北侯,別無二致。
“好。”蘇玉錦點頭答道。
接著又問道:“他們幾個你打算怎么處置?”
“北慕細作,自然是帶回去嚴審。”崔煜耐心答道。
“能不能留他們一命?”蘇玉錦問道。
崔煜說完這句話后突然停住,不再前行。
“他們是死士,救不活。”
崔煜看著她,似乎想看穿她在想什么。
“如果他們愿意歸順呢?而且有辦法救活呢?”
崔煜有些不太相信,跟她解釋道:“死士早已提前訓練,毒牙也是在幼時種下,若強行拔出,即刻斃命。”
“這個我知道。”蘇玉錦有些擔心,他們五人不過是逼得走投無路才做此選擇,就這樣死了,實在有些可惜。
“如果我有辦法。他們愿意歸順,你怎么辦?”蘇玉錦繼續問道。
崔煜見她如此堅持,回答道:“如若他們愿意歸順,本將軍自然愿意放了他們。”
蘇玉錦面露喜色,點頭道:“好。”
崔煜無奈搖頭,跟上她的步伐。
天邊的烏云不知何時已經散去,掛在銀布上的明月逐漸變得清晰。
此時,有微風緩緩吹過,吹在臉上,清清涼涼的。
月下有兩個人影,并肩前行。
—
次日,蘇府。
何氏聽說蘇玉錦結婚時花轎被劫,一夜未歸,笑得下巴脫臼。
這時正在找大夫。
“娘,我跑了好幾家醫館,都人山人海的。恐怕不到明天是看不了。”蘇玉茹看著她娘脫臼的下巴,滿臉愁容。
“鉨、#渽@、璩#臻#……嘬@#%”
何氏呢呢囔囔不知說了些什么。
“娘,你說什么?”蘇玉茹焦急問道。
何氏見自己表達不清楚,放棄掙扎。
指了指桌子上的紙筆,示意蘇玉茹拿過來。
蘇玉茹尋來紙筆,磨好墨放在何氏面前。
何氏用左手托住掉落的下巴,右手握住毛筆,艱難寫到:你再去找找,實在不行,咱們加錢。
蘇玉茹點頭。看見自己母親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心想著如果不是蘇玉錦搶了她的位置,就不可能發生今天的事。
越想心中的火焰燃燒越旺盛,實在忍不住,往桌子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嘴里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欺、人、太、甚!
坐在一旁的何氏被濺了一臉的墨水,卻無法說,實在憋屈。
蘇玉茹說罷,氣沖沖地出了門,挨家挨戶地尋找郎中。
“大夫,能先幫我看嗎?我給雙倍的錢。”
“不急,排隊。”
蘇玉茹無奈搖頭,繼續前往下一家。
兜兜轉轉,蘇玉茹找了一整天,皆無人愿意前往應診。
蘇玉茹停在街邊擦了擦汗,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邪念。
看著前方長春堂的天字招牌。
嘴角浮現一處意味不明的邪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