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近小單間,就見何氏母女還在一個勁地給仁大夫塞錢。
蘇玉錦不禁搖頭感嘆了一句:真是人傻錢多啊——
蘇玉茹轉頭瞥見蘇玉錦進來,立刻貼了過去,向她福了一禮:“這位姐姐好生漂亮,不知玉茹能否有幸認識一下。”
蘇玉錦心中竊喜,假裝正經,冷漠伸出右手,說了句:“你好。”
蘇玉茹看著她伸出的右手,愣住了,一時不知自己該伸出左手還是伸出右手。
蘇玉錦見她表情驚愕,這才意識到自己習慣性地伸出右手同人打招呼,立刻尷尬地收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對她說道:“我姓崔,叫崔錦。”
蘇玉茹聽完前半句還笑開了花,心想長得好看的人都喜歡姓崔,但聽完后半句又僵住了,為什么要叫崔錦。
蘇玉錦看著她一會開心一會兒悲傷的表情,瘋狂抑制住自己不斷上揚的嘴角。
又想了想崔煜的閻王臉,學著他的樣子,冷漠說道:“姑娘若沒什么事,先告退了。”
蘇玉茹聽完這句話,心里瞬間樂開了花。
她的女神在跟她告別呢!
她一定也十分不舍!
她一定也折服于我的美貌!
她一定也與我情投意合!
蘇玉錦冷漠越過她,心想自己剛剛應該沒露餡吧。
找到仁大夫說道:“方才那位持刀少年的母親,替他看看。”
仁大夫趕緊將手上的銀兩被在身后,重重點頭。
蘇玉錦早就將他手上的小動作收入眼中,只是現在還不是教訓的時候。
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讓泉力等不及。
蘇玉錦交待完后,直接先回了蘇府收拾東西,再去了鎮北侯府。
此時鎮北侯府上下一片寂靜,丫鬟們都在小憩,正殿燃著的香也已經滅了。
只有書房中還偶爾傳來一兩聲翻書的動靜。
崔煜正在翻看歷年來北慕細作的刺殺典籍。
照理來說,一般細作的任務過程是不會被記錄,可北慕曾經出現過一起上百號細作一同叛變的事件。
當時的君王有是個多疑的性子,所以每位被派到其他國暗藏的細作,都會被詳細記錄做過些什么。
但這些記錄大都呈給君王觀看,看完直接焚毀。
崔煜手中的這一份,正是安插在北慕宮中的細作臨摹的。雖然并不全面,可已將大致內容保存出來。
崔煜看著上面星星點點的畫跡,正翻到太元三年北慕細作潛入文府商討謀反之事那頁,突然發現紙上畫了一個五六歲的女童,腰間系著的玉佩與蘇玉錦房中那一塊一模一樣。
崔煜不禁陷入沉思。
當年,宰相文博正是因為暗通北慕細作,策劃謀反一事被皇帝發現,京城第一大家就此沒落。
文府一干人等皆伏罪被誅,遠至八方親戚,小至三月嬰兒,但凡與文宰相沾親帶故的,皆已伏法。
文府的東西也早就被官府沒收,怎會在蘇玉錦身上?
崔煜想到這,正沖進來一女子,說了一句:“渴死我了,借杯水。”
說罷,也不等崔煜回答。不請自坐,端起桌上的杯子就往自己嘴里倒水。
崔煜正想叫住,她卻一口全部喝了進去。
喝完,瞪大眼睛看著崔煜問道:“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