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怎么死的?”泉力問道。
“此處不方便,我們借一步說話。”
三人將地方選在了長春堂隔壁的茶樓雅間。
泉力見四周安全之后,立即問道:“誰殺了他們?”
“是侯府的一位管家,現下已經逃了。”
說罷,蘇玉錦將一個手帕擺放在桌面上,緩緩打開,一根沾滿血跡的長針格外醒目地躺在白色手帕的中央。
泉力面色蒼白,四肢變得冰涼,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忽然,幾點碩大的淚珠滴落在桌面上,泉力無聲抽泣起來,嘴里喃喃有詞:“不會的,不會的。”
“此針上淬了劇毒,名叫見血封喉。”
泉力聽罷,面色煞白,雙手去夠水杯,喝了一口,嘴唇顫抖不止。
“昨日、昨日有個人,他、他……”泉力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站起,“他竟是用來殺人的!”
蘇玉錦見他太過激動,擺手示意他先坐下再說。
泉力平靜下來,坐在凳子上冷靜說道:“那人先前見過我,向我索要毒藥,若是不給,便殺了我娘。”
崔煜低頭看著手中的木雕茶杯,沉默不語。
泉力繼續說:“可是、可是我竟不知道他是用來殺害我的兄弟。”
崔煜定定地看著他。十七歲,同齡的少年都在忙著科舉農耕選媳暖床,做一切成家立業之事。而他,已經雙手沾滿鮮血,殺人如麻。
甚至,可以平靜淡定地演出一場由自己親手策劃的殺人案。
“你先前見過你的四位兄弟,他們對你說了什么?”崔煜轉動著手中的杯子,沒有抬眼。
泉力看著崔煜那張俊美精致的臉,臉上卻浮現著復雜到無法解讀的表情。
“是,我見過他們。”泉力一字一頓,咬得極重。
“在來長春堂之前,我去見過他們一次。”
蘇玉錦愣住,鎮北侯府隱衛眾多,單憑泉力一人無法躲過層層防衛。
除非,崔煜是故意放他進去。
蘇玉錦偏頭看向崔煜,眼底浮起很多情緒。
崔煜感知到她疑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卻并無言語。
泉力繼續說道:“他們不愿背叛,選擇冒險一死。而我,只想好好陪著母親,不愿赴死。”
這時,臉上一直無任何表情的崔煜露出一絲疑惑,問道:“所以,你便讓人殺了他們。”
蘇玉錦徹底愣住了,轉頭看向泉力。
泉力面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訝。
顯然,是猜中了。
片刻,泉力眼中的驚愕散去,隨之而來的異常的平靜。
“是,是我叫人殺了他們。”泉力語氣十分平靜。
蘇玉錦不解問道:“為什么?”
她明明記得他們之所以不愿加入死士的名列,是因為家中尚有妻女。
泉力明知那四位兄弟待他如親人,卻殺了他們。
實在是……不可思議。
“因為,我要活著。”少年眼中忽然燃起了一股可怕的殺氣,“如果他們不死,那我的行蹤就會泄露,終有一天,他們會找上我,找上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