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嚇得哇哇哭,他的母親迅速將他抱起,尖聲罵道:“你這瘋婆子,認錯人了,這是我家寶兒。”
婦人一怔,像一攤死水癱在地上,面容失色,忽然哭了起來:“我的兒,你把娘丟了啊——我的兒啊——”
一位少女從人群當中走出來,將倒落在地的婦人扶了起來,寬慰道:“大娘,節哀順變。”
婦人看清了少女的臉,扶上少女的手,嘴里念念有詞。
少女扶著婦人朝蘇玉錦看了一眼,然后越過她們,避開人群朝東街豆腐坊的方向走去。
蘇玉錦怔怔站在原地。
剛剛,那是蘇玉敏嗎?
茗茶也很快察覺,立刻問道:“夫人,方才那位可是蘇二小姐?”
蘇玉錦點頭。
她和蘇玉敏的交情并不多,除了兩次吃飯時,家里人罵她時蘇玉敏幫過她兩次。
對于其他,蘇玉錦并無映像。
她總覺得,蘇玉敏似乎不簡單。
不過,說起來,蘇玉敏幫了她兩次,她還沒去感謝。
“茗花,明日我們去見見蘇玉敏。她幫過我兩次,我要當面感謝她。”
茗花點頭應下。
說罷,幾人慢慢走回了府中。
剛進府,便見幾人將大大小小的箱子往外搬。
蘇玉錦看著這箱子的樣式,倒像是她的嫁妝,因為上次她中途被劫,東西又給原封不動地送回來了,一直放在她的房間。
如今將她的東西搬走,不知這唱的哪一出。
茗聚睿智,迅速攔下一個小廝詢問:“為何動夫人的東西?”
小廝面露為難,怯聲道:“老夫人的吩咐。”
蘇玉錦聽罷,只淡淡說道:“隨我去跟祖母請安。”
茗花六人點頭,一說這個她們可就來勁了。
軍中常有官兵因為一些小事打架,她們幾個作為鎮北侯的近衛,自然這種事情管的最多,誰要敢在她們幾個面前作威作福,一定沒好果子吃。
六個活動活動筋骨,將手指掰得咔嚓響。
蘇玉錦見她們這陣仗,問道:“干嘛呢?我就是去請個安,你們還打算把老太太揍一頓?”
幾人一聽,立刻恭敬回道:“屬下不敢。”
“算了,你們四個回去,茗花和茗茶跟著幾好了。”
茗仁茗顏,茗慈茗聚,只好乖乖擺手告辭。
老太太很享受子孫天天給她請安的感覺,總覺得拜一拜能長命百歲。不過,畢竟上了年紀,終究是受不了了,只能讓她們自己看著辦,一天幾次也不固定。
此時聽丫鬟來報七丫頭請安,老太太本來不打算見的,可一想到自己好像動了她的嫁妝,想著肯定是為這事來的,也只好見一見。
“玉錦給祖母請安。”蘇玉錦恭恭敬敬地行禮。
老太太立刻笑呵呵地叫瓏瑛扶她起來。
“錦丫頭,你今日怎么這個時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