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下了些小雨,天氣正好不冷不熱,幾只鳥兒在樹上叫著,聲音婉轉悠揚。
蘇玉錦坐在庭院樹下的秋千上,歡笑道:“茗茶,再推高點。”
茗茶將手放在蘇玉錦的背部,囑咐道:“夫人,您可得抓緊了。”
“三二一,走你。”說罷,茗茶用力推了一把,蘇玉錦蕩得老高。
不一會兒,茗花從門口走了進來,面露難色。
蘇玉錦見狀,從秋千上下來,上前問道:“怎么樣,可查清楚了?”
茗花點頭:“夫人,確如您所言,出嫁的三位姑奶奶出閣時的嫁妝皆經手過老夫人,老夫人皆接著算命的理由克扣了一部分嫁妝。大姑奶奶的嫁妝更是一半分給了大少爺,一半分給了大夫人和大小姐。”
“竟然這樣。”蘇玉錦確實知道老太太一直將希望寄托在大房身上,可竟沒想到已經偏心到能將幾位庶出女兒的嫁妝直接分給自己的兒媳。
“茗花,我們再去請安。”
說罷,二人立刻起身。
老太太聽說蘇玉錦又來請安了,心想定是問清緣由了,樂呵呵地就叫她進來了。
“孫女給祖母請安,不知祖母吃早飯沒有?”蘇玉錦規規矩矩行禮,儀態上標準到挑不出一絲差錯。
老太太滿意一笑:“吃過了,正用早茶呢。”
“既然這樣,那孫女再跟你談一談昨天的事。”
老太太一聽,趕緊用手捂著左眼皮,問瓏瑛道:“哎呀,瓏瑛,你說我這眼皮怎么老跳啊?”
蘇玉錦笑笑:“要不玉錦明日再來?嫁妝已經晾了一天了,應該可以收起來了。”
老太太連忙道:“哎呀,不用來回折騰了,錦丫頭,你有什么事就說吧。”
“孫女記得大姑奶奶出閣時,嫁妝也經過了祖母之手。”
老夫人眼神如刀,盯著蘇玉錦。
蘇老爺膝下三女一子,只蘇尹章是老太太親生,其余三女皆為庶出。對于老太太收壓嫁妝也不敢言語。
七丫頭好好的提這個是什么意思?
“孫女已經成年了,想要自己打理自己的嫁妝。”蘇玉錦無視老太太鋒銳的目光,理直氣壯道。
盡管老太太掩飾得不錯,但還是在蘇玉錦說出討要嫁妝的話后,神情瞬間僵硬。
何氏一直被老太太挑刺,從嫁過來到現在一直沒有執掌中饋。
蘇家大大小小的事都由老太太掌管,雖說老太太早就揚言等蘇玉錦嫁時就會把嫁妝全部給她。
但蘇玉錦卻知道提前討要的話等于讓老太太割肉。
“你雖已及笄,卻沒學過管家,打理嫁妝豈是那么容易的事?”
蘇玉錦的話讓老太太很有幾分措手不及,語氣越發冷淡了。
蘇玉錦依然笑盈盈道:“正是因為打理嫁妝不容易,孫女才想現在就學起呀,將來要是嫁給了侯爺,鎮北侯府家大業大,更要好好打理才是。”
蘇玉錦打量著老太太神色接著道:“萬一孫女嫁給侯爺以后,卻連一點管家的本事都沒有,定會讓人笑話的。
孫女被人笑幾句不算什么,可人家要說咱們蘇府不會教養女孩,那就是孫女的罪過了。”
老太太聽完蘇玉錦的話后覺得她說的也有些道理。
可這么大一筆嫁妝就這么全部給了蘇玉錦,老太太多少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