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蕭景峰不同,他不是被這種詭異的事情給嚇到。而是事情突然脫離軌跡,自己對柳燕變得一無所知,無從把握所帶來的后怕與擔憂。
因為這表明,對方可以隨時蕩出他的視線,脫離他的掌控,甚至逃離他的世界。
他不可以,甚至不能想像沒有那個小妮子的日子。
蕭澤安給蕭景峰下了個死命令,這件事決不能讓第四人知道,并派死士嚴密監控柳燕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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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半個月就要地凍了,一年之中最無聊的冬天又要到來了,而蕭澤安這只“大燕”也又要遷徙了。
臨行前,還把柳燕覬覦了很久的玉算盤送給她,說是新年禮物。這禮物來的突然,害的她都沒時間準備回禮。只能在心里暗自打算做一些加了靈泉的酒曲,釀一些“猴子酒”,等明年開春后送給他。
“要小心,呆在村里不要亂跑”蕭澤安如是說道。雖然他極力掩飾,但面色語氣還是不自覺地流落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擔心,讓柳燕感覺有些莫名。
不過不用他交代柳燕也不敢亂跑,在她的心里,白有田還盯著她呢?
蕭澤安啰嗦了幾句,適時的在柳燕煩躁之前停了下來。但還是抑制不住的在馬車開動前,使勁的揉了一下那沒心沒肺的發頂,才戀戀不舍地讓蔣為放下車簾子。
看著馬車離去的背影,地上揚起的落葉,柳燕抬手順了順自己被揉成鳥窩的流海,離別的傷感才后知后覺的涌了上來,眼眶紅紅地想哭。
今年似乎比去年更不舍了,革命友誼更深了,柳燕緊抿著嘴唇,轉頭看著蔣大郎,心里盤算著還是得早點回現代比較好。
要是處著處著都處出了家人的感情,那到時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還能像以前一樣無所顧忌的一心一意的想回去嗎?
“招娣,我們還要去一品鮮吃一頓嗎?”蔣大郎的提議打斷了柳燕的傷感,讓她一下子就把剛才的離別拋到九霄云外,摩拳擦掌地想去大吃一頓。:“去什么一品鮮,我們去魚躍龍門。”
蕭澤安請來的掌柜與廚子都不一般,這幾個月,永令縣幾個后來的雖比永福縣小一些,但生意卻更好,而今已經榮登各自縣城一級酒樓的榜首。聽說每天人山人海的擠得水泄不通,柳燕幾人還沒去嘗過呢。
柳燕兩人到的時候正值午后,魚躍龍門果然座無虛席,門口還排著長龍。
連她這個東家到了都沒法挪出個位置給她,最后掌柜只能在后院擺上一桌聊表歉意。
席間掌柜還作陪了一會,閑聊之中柳燕得知了一個意外的事情,一品鮮的掌柜居然掛了。
聽說是在回鄉的途中遇到了山石滑落,一行五六人全去見了閻王爺。
真是慘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柳燕想到了自己那次的遇險,不禁猜測這一品鮮的掌柜是不是也得罪了什么人?
后來她才知道,是蕭澤安為了保障她的安全,冒著被他大哥“剝絲抽繭”的風險,把那掌柜KO掉了。
吃飽喝足后,兩人照例買了一車的東西便回了家。
整個冬天,柳燕也照例在新家度過,短期學習班也照例開。
唯一不同的是.....
蕭澤安人雖走了,但信卻不像去年那樣只來一封,而是隔三差五的來。
聽說送信有時候來回要一兩個月,柳燕都替那些信差累的慌。
但也是因為這些信,柳燕才知道這蕭澤安回去并不只是回去過年,而是順道到各個府城郡縣巡視產業。所以去年能趕在三四月份回來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因為信里大多提到的是他們又在哪里哪里開了一家胭脂鋪商鋪或酒館酒樓,生意怎么樣什么的,所以柳燕只當他是在跟她匯報一下業務的進程,好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