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羅利本以為莉莉薇會因此顯得不甘心,卻看見她露出仿佛在說“然后呢?然后呢?”的純粹感到很有興趣表情,不禁方寸大亂。
羅利抱著與方才不同的心態又咳了一聲后,繼續說:“就是先把公雞閹掉,再養大的閹雞。”
“哦?為什么……”
“這么做能讓肉質變得比母雞還要好吃。這種雞肉不像公雞那么硬,又不像母雞那樣被雞蛋吸走養分……怎么了?”
“嗯……”
莉莉薇正刻意轉動著視線,旋即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露出尖牙對羅利說道:“確實很好吃的樣子吶!”
莉莉薇的真實模樣是能一口吞下羅利的巨狼。
不,比起擔心被吃掉,羅利覺得莉莉薇是在取笑他身為男人的重要尊嚴。
羅利輕咳一聲,再用力咳了一聲后,輕輕揮動馬車韁繩。
莉莉薇雖然沒有乘勝追擊,但看似開心地咯咯笑個不停,尾巴也隨著笑聲不停甩動。
“放心嘛。本大人知道在緊要關頭時,你這個家伙是個能依靠的雄性。”
看見莉莉薇咧嘴露出尖牙的笑容后,對于這樣的玩笑話,身為男人的羅利當然只能一笑置之。
盡管知道自己被莉莉薇玩弄于股掌之間,羅利也無能為力。
“不過吶。”
“好痛!”
因為,被莉莉薇拉住耳朵,羅利不禁拉了一下韁繩,馬兒因而發出嘶鳴。
“因為,有把握不怕對方討雞肉吃,而夸大其詞地信口開河——搬弄如此卑劣的權宜之計,實在不是雄性應有的行為。”
莉莉薇早就看透羅利在想什么了。
她像在丟東西似地松開羅利的耳朵。
然后,叉起雙手看似不開心了地對羅利說道:“哼!本大人會捉弄你這個家伙,就是為了報這個仇。在只吃得到粗陋食物的旅途上……聽到有那么好吃的料理……本大人會痛苦而死!”
被莉莉薇捉弄算是互相扯平,也就算了。
但對于莉莉薇最后這句話,羅利可無法茍同。
“不是我愛說,你說的粗陋食物可是小麥混合燕麥的面包,葡萄酒也是不需要用牙齒去渣的透明葡萄酒。除此之外,還會多加一道奶酪或肉干,或是堅果或葡萄干,相當豪華了。以前我通常只會帶蒜頭和洋蔥踏上旅途。對我來說,現在的食物已經是難以置信的奢侈了。”
雖然莉莉薇有時會表現得非常孩子氣,或很像動物的舉動,但她的頭腦之好,就連羅利也常常感到畏縮。
莉莉薇并不是不明事理。
不過,她明明聽懂了,卻還會毫不在乎地這么說:“本大人會痛苦而死。”
說罷,莉莉薇看似不開心了地別過臉去。
羅利想不出世上還有什么演技比莉莉薇此刻的演技更做作。
他露出仿佛不小心咬到舌頭似的表情,一臉怨恨地瞪著別過臉去的莉莉薇。
這時如果認真回應莉莉薇,羅利就輸了。
可是,如果不理會莉莉薇,顯然會演變成互相賭氣的局面,到時候肯定是他必須先舉起白旗。
所謂受制于人,指的就是他此刻面臨的狀況。
如果形容得優雅一些,羅利只是希望能與莉莉薇度過愉快的行。
然而這個當事人,卻正毫不在乎地挾持著他的美意。
“我知道了啦。”
“知道什么?”莉莉薇頭也沒回地冷冷回道。
“是我不對。要是看到有人賣雞,我就買給你。不過,旅途中的約定只限于行期間有效哦。”
對羅利而言,這已經是最大的妥協。
如果到了城鎮,只要荷包沒有裂開,就算嘴巴裂開了,羅利也絕對不會買雞給莉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