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要潑我硫酸,就算邵南城沒有被她誤傷。就憑她這個行為,她也得在里面待幾個月。”
陸老夫人語氣冷厲,“你現在不是沒事,還好好的站在這里?”
陸聽酒看著她,靜寂了幾秒。
驀地。
陸聽酒眼底的笑意愈發的深,淡淡廖廖的嗓音,似也覆了輕薄縹緲的笑意,“好好的站在這里?”
“陸老夫人,我真的是懷疑——虞明煙是不是你流落在外的親孫女。”
“陸聽酒!”
陸老夫人突然嚴厲出聲,“你在胡說些什么!你眼里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煙兒從小與你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你怎么狠下心任由邵氏的人將她送進去?”
陸老夫人看向她的目光沒有任何感情,聲音更是冷下幾個度,“硫酸最后不是沒有潑到你?你跟煙兒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不能幫她一次,去向邵氏求句情?”
“說到底,事情還不是因你而起?”
“非要當什么戲子進娛樂圈,進了還不安安分分的拍戲。深更半夜還有男人圍在你身邊,跟你那個媽一樣放蕩。”
“要是你一開始就不進圈,安分守己的,這些事情就都不會發生——”
“砰”的一聲。
一物擦著陸老夫人耳際過去。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過之后。
停在路老夫人后面的車的車窗上,驟然破了一個洞。
隨后不到一秒。
整張車窗的玻璃,忽地裂開。
嘩啦啦的聲音。
在寂靜的停車場里,格外清晰。
陸老夫人整個身體,驟然一僵。
她幾乎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陸聽酒。
看向她手中的——
銀色小物。
倏地。
陸聽酒手下微移。
手中的物體,直接對準了陸老夫人。
“陸聽酒!”
陸老夫人的聲音,幾乎是沒有任何壓制的震驚吼出聲,“陸聽酒!你敢!”
陸聽酒看著她,彎了彎唇。
笑意薄涼。
剎那間。
陸老夫人的瞳孔,驀地擴大。
再是“砰”的一聲。
陸老夫人另一側的車窗玻璃,跟之前破洞的玻璃,以同樣平行的高度,驟然裂開。
幾乎是同時。
陸老夫人身體一軟。
若不是伸手扶在后面的車身上,估計就已經癱軟到地上了。
“陸聽酒!你怎么敢!”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幾個字,從陸老夫人口中一字一頓的說出來。
陸聽酒眼底寒漠一片,刺在陸老夫人身上的目光,更是蘊著幾分殺意,“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你有什么資格提起她,嗯?”
陸老夫人撐著車身,微直起了身子,“陸聽酒,我是你長輩!即便她在世,還不是一樣得恭敬的對我!”
“你以為我愿意提起她?凜兒為了她幾度喪命,最后更是為了她殉情!”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那亂七八糟的朋友,凜兒也不會跟著那女人一起去了!凜兒現在還好好的活著!”
陸司凜。
陸聽酒的父親。
也是當年陸氏,唯一的繼承人。
“說起來,”陸老夫人冷冷的道,“陸聽酒,當年你父母去世,跟你也脫不了關系。”
也是因為如此。
她厭惡——幾乎是恨,恨陸聽酒。
從她母親蠱惑了凜兒開始,到知道她的存在,再到后面她出生,是個女孩。
陸老夫人對她的厭惡,更深了。
而后來。
陸家僅剩的一個兒子去世。
陸老夫人對陸聽酒由生而來的厭惡,就轉變成了一種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