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墨黑眸凝著她。
不理解她話里的玩味,不開了,留著他有什么用?
許是很少見到男人臉上的疑惑,陸聽酒眼底漾著的笑意微深,“動不動就開人,什么習慣?”
陸聽酒在的時候,霍庭墨的眼神總是習慣于落在她身上。
所以她眼底的情緒,她整個人是怎樣的狀態,霍庭墨是第一時間可以察覺到的。
陸聽酒說這話的時候,霍庭墨捉住她的手微緊,詢問,“酒酒覺得不好?”
陸聽酒怔了一瞬。
……這是什么好事么?
霍庭墨微勾了勾唇,把筆電放在了一邊。
“霍庭墨!”
那天在云錦園時,陸聽酒就覺得,他沒把自己的傷當回事。
但也沒覺得,他會如此的不當回事。
幾乎了陸聽酒聲音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就被男人抱在了他的腿上。
“霍庭墨!放我下來!”
陸聽酒眼眸里,有清晰的怒意。
她是真的生氣了。
但霍庭墨看著她,盯著她眼底的情緒,卻淡淡的笑了下,“酒酒擔心我?”
“不是廢話?”
想也不想的,陸聽酒隨口就說道。
但明顯是惱怒的語氣,男人唇角噙著的笑意卻越深,“如果能換來酒酒的擔心,受的傷也算是值了。”
陸聽酒對上他深邃沉靜的眼神,眸光滯了一瞬。
突然的。
陸聽酒的語氣,就微軟了下來,“霍庭墨,放我下來。”
說著。
陸聽酒就要從男人的腿上下來,但霍庭墨怎么肯。
好不容易憑著心意,將她圈在懷里,怎么可能輕易放開。
“酒酒。”
霍庭墨緊錮在她腰間的手,保持著讓她不能動分毫,但也不會讓她感受到疼的力道。
他開口,溫聲安撫,“受力在左腿上,不會壓到傷口,不下去,嗯?”
陸聽酒,“……”
“放開吧。”陸聽酒輕聲道,她的手落在了男人的肩上,“不差這一時。”
反正她就在星湖灣,又跑不掉。
陸聽酒的意思,霍庭墨懂。
但他還是怕。
怕她只是一時興起,怕她只是這段時間的反常,更怕她心性未定。
他能夠抓住的,從他靠近她的那天起,就已經在慢慢的減少了。
霍庭墨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摩挲著陸聽酒的臉蛋,“酒酒說錯了。”
他不愿意,也不肯放過一分一秒。
霍庭墨溫和的開口,以聊天的口吻,“那天在后花園,阮扶音給你說什么了?”
“讓你氣成那個樣子。”
陸聽酒眸光微凝。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認真且深。
原本。
準備隨便找個說辭的陸聽酒,微頓幾秒后,才清清淡淡的敘述著那天發生在后花園的過程。
陸聽酒只是把阮扶音當日的原話,說了出來。
至于她的想法,對這件事的看法,沒有透露分毫。
原本還在等著她下文的霍庭墨,見她沒有再要開口的意思。
溫和問道,“所以,酒酒生氣是因為她說車禍跟你有關?”
靜了好半晌。
陸聽酒看著從頭到尾,臉上都沒有任何波動的霍庭墨。
一雙漆黑至極的眼,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實情緒。
陸聽酒低聲喃喃的道,“……你一點也沒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