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煙。”
阮扶音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內,清晰可聽。
“你還真是……不懂事啊。”
像是惋惜。
又像是失望。
“阮扶音!”
虞明煙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氣的眼底都變紅了,“你從哪里來的,就給我滾回哪里去!”
阮扶音卻不惱。
她回頭,看向還是休閑的坐在椅子上看好戲一樣的陳爺。
阮扶音溫聲道,“我想跟她單獨說幾句話。”
從虞明煙摔倒的時候,陳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沒有移開過。
暗沉難辨的視線,將摔在地上的虞明煙,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幾回。
而虞明煙瞥見陳爺眼底熟悉的暗色,整個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朝后縮去。
見她這幅模樣。
陳爺卻起身,緩緩的走近了她。
在虞明煙面前蹲下身時,陳爺輕飄飄的撥開了她緊緊捂住腳踝的手。
“傷到了?”
虞明煙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但有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否認道,“沒……沒有。”
“沒有?”
陳爺看著虞明煙,慢慢的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而落在她腳踝處的手,剛要有加重的趨勢。
“不要……不要!”
虞明煙幾乎是驚恐的,急急出聲阻攔。
這個男人的狠厲,她是見識過了。
見她嚇得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的發顫的樣子。
像是被某種程度上的愉悅到了,陳爺哈哈大笑了幾聲。
“十分鐘。”
“我要用人。”
陳爺起身時,笑著落下這兩句話。
……
眼看著陳爺走出門外。
在一旁始終沉靜的,看著這一幕的阮扶音。
臉上的神情,一下就變了。
她轉頭伸手欲扶起還摔在地上,起不來的虞明煙。
“不用你假惺惺!”
虞明煙猛的一下,打掉了阮扶音的手。
虞明煙冷冷的看著她,“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靜了幾秒。
阮扶音臉上神情不變,眼底沉靜。
她直起身,慢慢的拍了拍手。
似乎剛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虞明煙被她的動作刺激到了。
“明煙。”
站起來的阮扶音,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以最平常的語調道,“我得意?”
“你成什么樣子,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誰導致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
阮扶音語調溫和,循循善誘,“而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誰又是最得意的?”
虞明煙微微低頭。
硫酸。
她潑陸聽酒硫酸。
誤傷了邵南城。
而那一晚……
再推上。
是陸聽酒。
毀了她。
兵不血刃,手上不沾一點血的。
將她這輩子,毀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