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驟然空降到那個位置,怕也只剩下被人玩死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初邵軍覺得自己父親召喚自己回山東,并將部隊轉移到他手中的做法有些不妥。
若是將這股軍隊一股腦的塞到自己的手中的話……
初邵軍將信封收起,塞到書桌中,轉身就來到了學校的教員辦公室的所在,并將其山東現如今的情況跟自己的老師匯報了一下。
這位直屬上級為校長的學校政治部主任,也是他們這第一期學員的生活輔導老師耐心的聽初邵軍將那邊的情況說明了之后,并沒有做出自己的建議,反倒是先問了一下初邵軍自己的想法。
“你自己有沒有什么想法,若這件事兒全權交由你們初家自己消化的話,可否有這個能力?”
初邵軍想了片刻,卻緩緩的搖了搖頭,十分實在的回答自己的教員到:“不行,若這軍隊是商行,是產業,哪怕是一個小國度的金融資本,依照我父親的能力,依照我初家運作的網絡,也無需旁人插手,自己就能將其消化殆盡。”
“但是現在,初家接手的是軍隊,是幾萬人的吃喝拉撒,是一方國土的建設與守護。”
“初家還沒有做好準備,而初家也沒有足夠的人手,去接管這一切。”
“不說旁的,若是這件事兒發生在十年后,我絕對不會過來找教員你的。”
“您看啊,現在的我就這么機靈能干了,若是十年之后,我最少也能在咱們南方革命軍當中當上一個中校甚至是上校的職銜了。”
“那個時候,別說是兩個團的兵力了,就是一個整編師讓我過去去接管,我也是一點也不會畏懼的。”
“但是現在不行,我在旁人的眼中只是一個軍校的學生,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生瓜蛋子。”
“哪怕是為了我的家族,我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就貿貿然的去接手的。”
“所以,若是我的話,我將會將這部隊拆分開來。”
“其中一個團的兵力,主管山東各個經濟大城的守備團的兵力給掌握在手中。”
“而另外一個團,則會由親近初家人的軍閥,我曾經推薦到山東督軍手下前去任職的前保定陸軍學院最后一期也就是第九期的學長去擔任那一部分軍隊的長官之職。”
“至于在這些部隊之中的政委一職,我希望由咱們的校長推薦優秀的人才前去任職。”
“學生覺得,中國大一統是必行之事,北伐之戰爭必將發生。”
“與其舉事之后倉促行事,不若我們早作打算,盡早滲透。”
“能拉攏的就拉攏,能策反的就策反,將北方土地上所有能被我們所用的力量盡數的掌握在校長的手中。”
“這樣就會為我們革命軍在北方戰場上節省很多的氣力。”
“而山東督軍與東北大帥之間的摩擦,就是我們一個極好的機會。”
“希望先生幫我推薦幾人,我可以連同回返的家書一起,讓人遞到我的父親的面前。”
“我初家愿意將這一部分軍隊,作為初家為黨國貢獻,統歸于校長的麾下,為一統大計盡應有的義務。”
說完,初邵軍就踏踏實實的給他面前這位教員敬了一個禮,嚴肅了不過三秒之后就嘻嘻哈哈的往對方所在的辦公桌前湊了過去,如同一只搖著尾巴的大狗一般的,向最疼他的教官討要夸獎了。
“嘿嘿嘿,教官,你看我剛才說的那一套是不是足夠偉岸了?”
“這說法還過關吧?”
“所以,教官你往校長那邊匯報的時候,能不能跟校長說說,讓他派過去幾個溫和又好打交道的人過去啊。”
“你也知道啊,我父親那個人是老派的鄉紳做派的,最講究孔孟禮儀那一套的。”
“校長若是派過去了一個活土匪的話,把我父親氣到了是小,可若是讓其對咱們南方政府的印象壞了,那可是事兒大了。”
“真的,我爹那個脾氣,那是特別的有原則的,說白了就是執拗。”
“認準的觀念,輕易掰不過來的。”
“你說我這當兒子的已經有違父命一心向黨了,若是再讓我爹尋出咱們丁點的不是……那不是平白將自己的力量拱手資敵了嗎。”
“教員,好先生,你就幫我這個忙吧!”